会议室里响起不约而同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惊了似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大概更没想的是她居然真的敢打自己老板。
权丞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盯着林昕染的眼睛阴沉而黑暗。
“来人,安保呢?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拖出去。”有个高层反应过来,张开双臂,并用自己胖胖的身体挡在了权丞玺面前。
权丞玺却伸手拨开了他,目光紧紧锁住林昕染,不曾挪开视线半分,反而对众人道:“都出去!”
胖胖的男人愣了一下,其他人陆续出去,有人也拽了后知后觉的他一下。
“玺少没事吧?”出门前,他仍不放心地问着身边的同事。
对方暗暗对他做出噤声的手势,并低语道:“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他算是这里面年长的,已经成家,多少有些经验。
“两口子?玺少什么时候结的婚?”
……
窃窃私语被关上的门阻隔在外,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权丞玺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长的本来就高,两人又离的很近,几乎一下子就罩住了她头顶。
“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休想离开这里。”他道。
尽管危险的气息压迫而来,林昕染也没有退缩,冷言:“把我妈还给我!”
“你妈?”权丞玺皱眉。
“今早她的墓被人挖了,别告诉我与你无关。”她质问。
“如果是我做的,你以为我会不敢承认?”凭他,还不至于抵赖。
林昕染闻言一怔,是啊,他没做的时候都可以明目张胆地威胁。既然做了,大可以大方地承认,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既然不是他,那还有谁?
林昕染心里慌乱地想着,最后突然想到了唐媛,匆忙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拦住。
“打了我,就准备这么走吗?”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这儿占到便宜。
“那你想怎么样?在这儿折磨我吗?”反正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别的花样。
“林昕染!”他警告她不要挑战自己的权威。
林昕染将自己的扣子解开,脱下上衣,主动躺在他面前的床子上,说:“来吧,我还着急找我妈?”
她盯着天花板,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让权丞玺心头被莫名蛰了一下,他却不愿承认,只冷冷斥道:“滚!”
“是你不要的。”林昕染拢好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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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林家,安保通报过就放了行。只是佣人已经全部换了新的,没人再喊她大小姐。
林昕染已经快记不清多久没回过家,确切地说是这栋别墅。小时候她和母亲是在这里生活过的,那时候林祥之对她还不错,与林晓斐关系也曾亲如姐妹。
她虽然是唐媛生的,却只比自己小两个月而已,可见父母本就貌合神离。只不过那些的林祥之还忌惮母亲,所以林晓斐一出生就被抱回了林家,由她扶养。
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大概五岁的时候吧,林祥之的生意越做越大,母亲江芮也不知从何时起渐渐不再过问公司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后来,唐媛就住了进来。
她擅长演戏和讨好,又急于弥补对林晓斐过去五年的母爱缺失,所以对她非常溺爱。开始时还是挺低眉顺目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得到了林祥之的默许后,渐渐在家里作威作福。
母亲开始还会和她争辩,可林祥之从来都是不问事实,只一味偏袒唐媛。
江芮不是心灰意冷,而是根本不爱林祥之,所以在她们母女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后,就干脆带她搬去了云镇。
说起来,在云镇的日子虽然清苦,确实她们最安稳、平淡的时光。
“林小姐,我们太太在客厅等你。”见她看着房子长久地驻足,佣人忍不住开口提醒,她并不知道林昕染与这个家的关系。
这世上最荒唐的事莫过于雀占鸠巢,唐媛一个小三成了人人口中的林太太,而自己被明媒正娶的母亲,反而成了拆散别人的恶人,就更别提如今她在外面的名声人人喊打。
过往种种皆可罢了,可母亲死后还不得安宁,就是她身为女儿的无能。
林昕染被佣人领进客厅的时候,就见一身优雅的唐媛坐在沙发上喝茶,滋润的模样真是让人生恨。
“来了?”唐媛放下茶杯,说话的口吻真是等候已久。
“我妈的墓……你干的?”林昕染开门见山。
“我们姐妹好久不见,想她了而已。”唐媛回答,这么残忍的事,她竟如此轻描淡写。
“交出来。”林昕染咬牙。
“没问题,不过我想拿你母亲的骨灰,换回yolanda系列。”她提出条件。
“你知道yolanda是我妈的英文名字吗?”林昕染问。
她们是情敌,她用着母亲的东西,就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我无所谓,只要能帮公司赚钱,衣服上印着她的头像我也没意见。”却没想到唐媛这样说,只怕对林祥之的爱意,也全是装出来的。
“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林昕染仿佛嗅出一丝什么。
唐媛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只接着得寸进尺道:“还有,我想你来担任这个系列的设计师继续开发。”顿了一下,又以仰仗的口吻说:“没办法,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别人可以做出来。”
她也不愿意引狼入室,可就像她说的,yolanda的系列除了林昕染,别人都做不了。
“你这么做犯法,就不怕我报警?”那些林昕染根本听不进去,只关心自己母亲的骨灰。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唐媛有恃无恐。
林昕染慢慢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算你狠。”唐媛咬牙。
“那就赶紧把我妈的骨灰盒交出来。”林昕染道。
“不,我宁愿坐牢。”唐媛也豁出去了。
“你!”面对这样的无赖,林昕染直接气结。
“你想清楚,这件事与晓斐没有关系,我坐了牢公司还是她的。你母亲可就不一样了,我坐牢以前,一定会把她的骨灰拿去喂狗。”想想都觉得痛快。
唐媛如此丧心病狂,林昕染气的浑身颤抖,真恨不得杀了她。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掐上唐媛的脖子。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力量也是无穷的,所以唐媛怎么都挣扎不开。
佣人见状赶紧上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拉开,唐媛一阵猛咳,脖子上也多了一圈红痕。
“太太,您没事吧?”佣人问。
唐媛摆手,她顺了口气才对林昕染道:“你回去想清楚,是让你妈尸骨无存,还是来公司帮我。”
“无耻!”林昕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