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林昕染被丢在地板上,她就颓废地躺在那儿许久,后来才慢慢从地板上爬起来。
她觉得很冷,紧紧抱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其实也并没有在意权丞玺怎么对自己,满心里只有抑不住的难过。
别墅里,虽然权丞玺不在,可整个气氛还是备受影响。尤其门口多了保镖看守,佣人们也不敢过问,而王妈得知林昕染的孩子没保住之后,也更为担忧。
无奈权丞玺丢下林昕染就出去了,根本不见踪影。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恨,怕自己会在某刻忍不住亲手掐死那个女人。
权彭飞的情况自身难保,自然也救不了林昕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已经过了一天,林昕染刚刚流产,滴水未进,王妈很担心她的身体。
这时候一辆车子缓缓驶进瞰园别墅,就见霍诗妍从上面下来,身后还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一副谁也拦不住的架势。
“你要干什么?”王妈对她印象极差,也是满脸防备。
霍诗妍也没有在意,问:“林昕染呢?”
“我们少奶奶不在。”王妈见她上楼,直接挡在霍诗妍面前。
在她看来霍诗妍是情敌,是破坏权丞玺和林昕染夫妻感情的人,如今林昕染的狼狈,自然不能让她看见。
“你如果想救她,就别拦我。”霍诗妍却这样道。
王妈一愣,她已越过自己上了楼。
卧室门口,两个保镖奉了权丞玺的命令自然阻拦,霍诗妍一个眼神,自己带来的人就缠住了他们。
自己则趁机推开门,就见还穿着病号服的林昕染缩成一团,抱坐在床位的地上。样子已是伤心欲绝,所以一动没动,就连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霍诗妍皱眉,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样子。
林昕染没回答。
“听说你流产了,不是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如今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她继续问。
林昕染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霍诗妍演不下去,干脆上前去搀她,可是自己力气实在不够。转头见王妈在门口迟疑,不由喊了一声:“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帮忙!”
几个保镖一愣,自然是不敢进入主人卧室的,只有王妈快步上前,合力与霍诗妍一起将林昕染搀到床上。
她浑身滚烫,已然发了高烧,且意识早已是半昏迷状态。
“妈,我好疼,好疼……”林昕染嘴里虚弱的喃喃自语。
或许是同病相怜,竟一下子就戳中霍诗妍的心。
她愣了一下,回神后立马拿出手机,喊了家庭医生过来,而王妈则先给她喂了水,又拿了冰块裹进毛巾降温。
林昕染昨天刚动了手术,非但没有休息,就连药也没有按时吃,感染是必然的,索性问题不大。
医生给她输了药,烧退了之后,林昕染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愣愣地盯了半晌,才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醒了?”
林昕染转眸,就见霍诗妍站在床位,而王妈则在身边忙前忙后的伺候。
“你怎么在这儿?”林昕染问,与王妈开始的反应一样,显然并不受欢迎。
霍诗妍想着之前种种,这也确实怪不得别人,只能耸肩。
“少奶奶,多亏了宋小姐,你发烧昏迷了知道吗?”王妈道。
女孩子不管是生产还是流产都是大事,权丞玺不懂,林昕染怕是也不懂,修养不好怕回落下病根。
再加上当时的情况,她是真不敢想,若不是霍诗妍非要闯进来,她的情况怕是危险。
林昕染闻言意外,本想说声谢谢,大概察觉到她的意图,霍诗妍道:“躺着吧,你身体还虚着,就别折腾了。”霍诗妍。
林昕染依言躺着。
霍诗妍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道:“就当弥补我之前对你做的事。”
她都是故意的,这会儿却已经后悔参与进来,毕竟林昕染也很无辜。
提起这个,林昕染其实很疑惑,霍诗妍虽然故意靠近权丞玺,但他们之间的却没有属于男女之间的暧昧气息。
“实话告诉你,我是他外公派来的,就是为了离间你们。”霍诗妍坦言,又道:“不过我发现你们之间问题太多,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怕是也很难走到一起。”
在一起?
林昕染从没想过,也不敢想。
霍诗妍看她唇边苦笑,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跟你差不多,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霍诗妍又跟她说了些话,大多是关于她的身世和慕家的渊源,还说了一点权丞玺小时候的事,就算化干戈为玉帛吧,之后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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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染退了烧之后,一直卧床休息。心虽然痛,但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就想到了整件事的关键人物小楚。
她就算不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要知道是被谁算计,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更何况她失去的还是一个孩子。
只是她可她身体还虚着,这件事就只能交给邓梓潼去办。
小楚果然跑路,出租房里人去楼空,唯一确认的是她不是被胁迫才做了这许多事,可他们之前又无冤无仇,那么很大的可能是被收买,为了钱财。
“少奶奶,小月子也是月子,你要好好养,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王妈劝。
见她如此伤神,早就看不下去。
林昕染颔首,可她本就是思虑重的人,有些事也不得不考虑。她在明对方在暗,最可怕的事不知道他或者她,何时还会出手。
“来,把这碗燕窝喝了。”王妈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林昕染摇头,根本吃不下去。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人会垮的。”王妈是既担忧又心疼。
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子,看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我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王妈“强硬”,又道:“咱总要活下去不是吗?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昕染也是不想她着急上火,颔首,慢慢伸手将碗接过来,道:“我自己来吧。”
燕窝刚挖进嘴里,就见权丞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