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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昕染被送进诊室,大概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玺少,孩子保不住了,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

    权丞玺闻言闭上眼睛,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可听到宣判的那一刻,还是感到了心痛。

    医生见他如此,亦是满脸遗憾,但还是将手术同意书递过来,道:“这里需要您签字。”并叮嘱:“怀孕前三个月最脆弱了,这些应该叮嘱过的啊。你们……以后要节制。”

    大概是看林昕染身上穿的衣服,所以误会他与林昕染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孕妇流产。

    权丞玺没说话,脸色已是极度难看。他能说什么?说他没做,自己的太太当时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他不能。

    作为男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吞了只苍蝇还恶心,可他还必须吞下去。

    林昕染!

    他真是既愤怒又心疼,愤怒她居然将自己变成如此境地,心疼则是因为那个孩子。

    可笑,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想要一样东西,或许用东西来形容并不合适,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失去。

    权丞玺拿过医生手里的笔,在家属一栏签上权丞玺三个字,笔尖透纸,没人发现他那一刻手用力到颤抖。

    医生拿到手术同意书就进手术室去了,怀孕的月份本来就小,手术也没花多少时间,林昕染很快就被转入病房。

    最残忍的是整个过程,她都是清醒的,没人能了解她的感受,手摸着小腹,很痛,却不及心里十万分之一。

    虽然早已给这个孩子判了死刑,这近一个星期不过是权丞玺的强求,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她还是心痛到无以复加。

    病房的门突然被彭地一声打开,怒意冲冲的权丞玺出现,他将那件染血的半透明睡衣扔到她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骂:“林昕染!你就那么不知廉耻,迫不及待?”

    最终害了他的孩子。

    林昕染只顾伤心,也没有解释。

    权丞玺见状,掐着她的肩胛骨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手指用力到恨不能掐进她的血肉里:“我问你,你半夜自己开车出去做什么?就是为了跟陆锦川私会?”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只要想到她穿着那样的衣服,又是以怎样妩媚的姿态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他就想要杀人。

    “我如果真的私会,也不会挑在昨天。”林昕染反驳,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虚弱而无力。

    不管他是不是专程带自己出去,且不说山庄环境,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更何况那是是半夜,权丞玺随时都可能回房,难道她就不怕被发现?

    他明明想听的就是否认,可是得到答案以后却并不满意。那她身上这件衣服怎么解释?还有,她居然不顾危险也要帮陆锦川去挡那一拳。

    此番种种,她从没有将自己怀孕的事当回事。他更没忘记,她是巴不得不要这个孩子的,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我警告你过吧?保住这个孩子。”他眼里的光如刀子,恨不能将她片片凌迟。

    说到孩子,林昕染的心就更痛了。只是他不会相信,她不是有意失去。然而她的沉默,在权丞玺眼里就是默认。

    权丞玺突然出手,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拽下来。

    “玺少!”

    “玺少!”

    医护人员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想要阻止又不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他将林昕染带进电梯。

    他们直抵地下停车场,跑车咆哮着从出口驶进主道,直奔瞰园别墅。

    所过之处,佣人也均是意外。

    尤其王妈,她知道小两口去度假,本来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照顾权彭飞的,就见权丞玺将林昕染带上了楼,她直接被扔进卧室,门彭地一声关上。

    “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出来,谁也不准进去。”

    王妈见情景不对,跟着上来正听到他的吩咐。只见卧室门口还安排了两个保镖看守,掀唇正想说什么。权丞玺却看也没看她,已然离开。

    权丞玺开车离家,人人都羡慕他年少有为、产业众多,举目四望,其实无处可去,最终来到权家墓地,因为他的母亲就埋在这里。

    说起来,从前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他,可自从她迁到这里,还是第一次来。大抵是觉得她心愿已了,终于可以安然。

    可今天自己的心却很乱,但他习惯了隐忍和压抑,所以也只是长久地站在她的墓前。

    助理寻他而来,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权丞玺身上穿了件黑灰色的大衣,远远望去,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天色里。

    一时间发生那么多事,他自然需要时间慢慢沉寂。助理没有靠近,就静静站在墓园外等待。

    大概两个小时后,才看到权丞玺从里面走出来。面色虽然仍沉的厉害,但他们知道已然与进去时不同。

    司机立马殷勤地帮他拉开车门,权丞玺在后座坐定,助理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座。

    “说。”权丞玺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助理也马上进入状态,转头将ipad送到他手里,道:“这是在山庄调的监控。”

    权丞玺按了播放键,就见林昕染急匆匆从房门出来,然后进了电梯。

    画面一转就到了前台,经过简单的交涉,她很容易就领到一把车钥匙,驱车离开。

    整个过程她行动自如,除了看起来匆忙,并没有丝毫受人胁迫。

    “酒店呢和一路的监控呢?”权丞玺又问。

    助理表情有些为难,但仍硬着头皮如实回答:“路上的监控显示车是少奶奶自己开进酒店的,路过每个监控的时段也都合理。”

    他顿了一下,又道:“车也已经找到了,还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也找人看过,并没有发生事故的痕迹。只不过酒店的监控,并没有拍到少奶奶的脸。”

    助理又拿了一沓照片递过来,画面中女人的身形、衣服均是林昕染离开山庄时穿的,且时间也对的起来。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照片在掌心变形,车厢内的气流也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