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放开我。”林昕染自然拳打脚踢地不肯配合。
权丞玺也烦了,干脆硬挤上车,并彭地一声关了车门。
他这车型的副驾空间本来挺大的,但一下子挤了两个人,他又长手长腿的,瞬间就变得狭窄,权丞玺干脆将椅背放平。无奈林昕染仍然闹腾的厉害,他只好拉过她的双手举至头顶,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老实一点!”
随着他的靠近,男人身上的沾惹的女人香水味,刺鼻地钻进林昕染的鼻翼。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挣扎:“喜欢乖的怎么不留在你的宋小姐身边?我可不像她温柔可人、楚楚可怜。”
说到底,这话里还是透漏出一丝连她都不曾察觉的怨怼。
因为不管他们为什么结婚,都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而今晚,他明明在前一刻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样愤怒,却在下一刻为救宋晏殊而将她完全抛下。
林昕染也是有自尊的人,谁又愿意被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可惜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所有的不甘都是徒劳。
权丞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好似直抵她的眼底,问:“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那你呢?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跟她共度良宵,又回来作践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不能爱上我的?”她脸上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反而掷地有声地反问。
权丞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樱唇在面前翕张着。有时候他是真的很讨厌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巴,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一点。
“比起爱,我更喜欢做。”不想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选择狠狠封住她的嘴。
“唔……”林昕染自然还是不肯顺从,挣扎不过,干脆用力咬了他的唇。
“丝——”血腥味一下子在两人口腔内弥漫开来,权丞玺吃痛地将她的唇松开。
四目相望,她眸子里是倔强、不肯屈服,而他眸子里全是盛怒,以及说不清又很复杂、汹涌的情绪。
他们就那样对恃着,林昕染突然有些害怕,就在她承受不住想要逃避时,他突然掬着她的下巴,再次狠狠吻住她。且不管她怎么拒绝、捶打,吻都如狂风骤雨,恨不能将她所有理智席卷。
……
两人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极晚,管家和王妈听到动静过去迎接,林昕染低着头,招呼都没来得及让他们打,就匆匆上了楼。
衣服好像有些凌乱?
“玺少。”两人还没回神,就见权丞玺跟在后面进来。
“嗯。”权丞玺应着,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自在,而且嘴唇也破了。
这情况信息量太大,两人目送着他上楼,也忍不住对望一眼……
这晚之后,权丞玺和林昕染看似如常,甚至针锋相对,却又似乎带着一些说不清的微妙。若是细心就会发现,其实她们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彼此,甚至故意漠视,却假装若无其事。
——分隔线——
权氏财团。
这天权丞玺从外面回来,秘书模样慌张地上前,报告:“玺少,慕老爷子来了。”
权丞玺闻言意外,因为她口中的慕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外公慕非军。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办公室外的保镖。
“玺少。”保镖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权丞玺微微颔首,给助理一个眼神后,他自然而然地停在外面,自己则打开门办公室的门,果然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大概70岁左右的年纪,头发花白,虽未说话却已不怒自威。
“外公。”权丞玺喊着,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
慕非军看着面前的外孙,盯了半晌才问:“听说你娶了那个女人的女儿?”
权丞玺心头一颤,回答:“是。”
既然外公这么问,便就是已经查的非常清楚。
慕非军见他承认的干脆,突然冷斥:“跪下!”
别看权丞玺在外人面前嚣张,对慕非军却是非常尊敬的。那是因为他未回权家前,一直都是由慕非军亲自教养。后来,是母亲不听慕非军的劝阻,非要不计名分的对权彭飞纠缠,他才一气之下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并逐出慕家。
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慕非军对他的偏爱。
为些,权丞玺没为自己分辨一句,只依言跪下。
慕非军见状反而更生气,拄着拐杖起身,扬手,然后狠狠抽在他的脊梁上。
别看他年纪大了,力气却不小。权丞玺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痛,竟是强忍着一声未吭。
“知道错没?”慕非军见状问。
“知道。”权丞玺回答。
“离婚,立马给我离婚!”慕非军吼。
“可是,我答应过爸爸——”权丞玺下意识拒绝。
“你爸现在还有能力阻止你吗?”慕非军截断他的话问。
权丞玺沉默。
父母的恩怨情仇与子女无关,所以他从不干涉他们父子的感情,甚至曾经试图开解他。可这不是他拿来做挡箭牌的理由。
权丞玺不再说话,空间也跟着沉默。
慕非军沉吟了下,才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娶她。可丞玺啊,我是不想你妈的事毁了你一辈子。”
女儿对外孙的影响颇深,但这并不是好事。她自己困顿了一辈子也就罢了,何必又让权丞玺跟着自苦?
“外公,我自愿的。”权丞玺道。
他从小看惯了母亲为爱痴狂,早就冷情冷心。从前向宋晏殊求婚,不过是念在她默默陪伴自己多年,后来改娶林昕染,也是因为父亲权彭飞开出的条件。于他而言,其实娶谁也没什么分别。
“可我还没有大度到可以承认那个女人的女儿,做我的外孙媳妇。”慕非军却道。
这么多年了,以慕家的权势,能做到对她们不闻不问,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