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一脸看戏似的男人脸上,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
“淮阳王,本宫不会就此罢休!”
狠狠甩下一句话,他转身疾步离开,完全忽视凤洛苍白的面孔。
奈何允夜还在,他骂也不是,不骂心底又气的厉害,终究忍住怒意,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家!”
凤九酒心脏一紧,悬而未决。
这一番闹剧若是惹得龙颜大怒,她可如何是好?
“淮阳王,家中还有事,老臣就先告辞了。”
凤洛脸色难看的拱手作揖,随后瞪了她一眼。
允夜轻轻勾唇,眉眼里玩味的笑意随着那抹身影的消失逐渐阴冷下来。
片刻后,丞相府中。
凤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小酒啊小酒,为父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能做出如此愚蠢,违背女德之事!”
她沉了沉气,思索片刻解释:“父亲,此事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眼见未必为实,女儿被一纸休书过后离宫,半路遭遇刺客,是淮阳王救下我。”
“我那时心怀感激,并不知晓他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她现在想起那个画面,便觉得羞耻愤怒。
“当真?”凤洛半信半疑。
“自然,女儿何时欺骗过您?”她抬起眸子,眼里一片诚挚认真。
“诶!”
凤洛狠狠叹口气,那般情状被太子见到哪怕解释也未必会信啊!
等太子告知圣上,圣上定会勃然大怒,到那时……
浓浓的忧愁从心底升起,他难以展颜。
凤九酒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回到闺房,她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心底虽乱成一锅粥,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多久,噩耗传来。
凤九酒跪在地上,几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岔子。
宫里的太监将圣旨递给她,捏着公鸭嗓道:“凤小姐赶紧的,圣上可等不了,您收拾收拾就去淮阳王府吧。”
她压住不安的心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抗旨,只好会屋里收拾东西。
谁能想到,圣上竟然会给她与淮阳王赐婚!
如此快速,定是太子愤愤不平与圣上告状了。
她今日就得嫁去淮阳王府,一刻不能耽搁,却没有任何礼制形式,只穿个嫁衣,戴上盖头。
圣上也定然,误会了。
可她欲哭无泪。
凤九酒带上那些极为喜爱的医书,咬了咬牙,也就上了轿。
淮阳王府没有一丝喜庆的意味。
她被人带到卧房后便一直坐着,等待那位不打不相识的淮阳王出现。
上天真是弄人,给她重生的机会,却不给她平安的日子。
等的倦意连绵之时,屋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凤九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盖头被随意的扯开,允夜一脚踩在杌子上,眼中蕴了几分玩味。
“这么仔细一瞧,倒是有几分姿色。”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哑。
凤九酒一看到那张脸便气不打一处来,隐在嫁衣红袖中的小手紧紧握起。
好想揍他一顿!
“我被迫嫁给你,相信你跟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谁说的?”他勾唇反驳,一双桃花眼眼尾轻挑,带着几分勾人。
一玩笑话句话将她噎得死死的,只因她并不知道。
凤九酒眸光一动,微不可察的给了他一记狠色。
“总之我是被迫的。”她清了清嗓子从床上站起来,落落大方走到他跟前,“你必须跟我约法三章!”
“我为何要同意?”男人神色神色张狂。
凤九酒几不可察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可以医治好太妃的病。”
上一世虽不接触他,但她也是知道太妃病情的,只不过那时候他与已经是皇帝的太子立场对峙,她无法施以援手。
肺痨难治且传染性很强,很多大夫不敢治,可并不意味着治不好。
至少她拜师学的医术就有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