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冷然,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反驳。
太子脸色大变,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太监半刻都不敢耽误,连忙去拿。
一纸休书写下,凤九酒迫不及待的摁了手印。
她终于能摆脱这个禽兽了!
心情顿时无比雀跃,也不顾一旁脸色黑到极致的太子,她扣恩感谢:“圣上英明,臣女告退。”
那抹火红的身影规规矩矩的退出去,允夜的目光浅浅追随。
他分明感受到她心底溢出的欣喜。
有点意思。
走出紫禁门那一刻,凤九酒浑身的枷锁一扫而空。
倘若她什么都不知晓,今日嫁给太子殿下也算是美谈,可偏偏,她一清二楚。
眸光低沉,脑海里忽的浮现出太子允棱与安宁公主不择手段将她囚禁的场面。
那刺骨的鞭刑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冬日冰水从头顶劈下,疼的彻骨。
直到那时,凤九酒才彻底明白,什么八抬大轿,什么拱手江山,不过是为了将她牢牢控制!
而那安宁公主却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她一厢情愿,被蒙在鼓里成为他们的垫脚石,到头来却是被苦苦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心底的恨意窜上来,凤九酒握紧拳头,哪怕是她也没想到,上天竟会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嫁给那样的衣冠禽兽,也绝不会任自己走向死路!
奋力逃跑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凤九酒猛一回眸,便见数十个黑衣男子手持利剑冲她刺来!
剑锋又狠又快。
她心底咯噔一声,面色陡然一白。
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行刺?
凤九酒吓得魂不附体,使了蛮力往前拼了命的冲。
脚步声越来越近,冷汗从她背后生出。
难道她刚逃过悲惨的前世,刚刚重来就要落入一死么?
凤九酒紧紧咬唇,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她倏地回头,一柄银剑正破空迎面而来,那双清澈的眼眸不可抑制的睁大,心脏紧揪,几乎喘不过气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横空出世,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蛮力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银刃破空之声从耳旁一擦而过。
凤九酒三魂顿时丢了两魂。
“抓紧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她毫不犹豫抓住他腰肢。
这小动作让面色沉冷的允夜不由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轻功一展,瞬间将人带上楼顶。
凤九酒吓得双眸紧闭,心脏怦怦直跳。
身后的黑衣刺客反应迅速,连忙飞身追上去,紧紧不退。
允夜幽黑的眸光忽的一冷。
他轻功了得,在屋顶上上下下,如同飞燕,不过几个转圜,便不见了踪影。
待凤九酒回过神来,两人已然在了一间雅间。
正好无人,合他心意。
“你还要抓到何时?”
沉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凤九酒连忙睁开眼,抬起眸子,不可抑制的睁大双眼。
“淮阳王?”
她着实没想到,竟会是他。
说起来,今日短短时辰之内,这人已经救了她两次。
见她趴在自己怀里,允夜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紧。
下一刻,他直接扒下正整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凤府千金?给我一个退婚理由。”
凤九酒平复了心境,一双明亮的眸子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允夜,前朝功臣之子,这可是太子的死对头,皇上的眼中钉呢,前世跟她没什么交集,现如今找她作甚?
“嗯?”男人幽黑的瞳孔深邃无边,叫人不敢直视。
凤九酒一笑:“淮阳王说笑了,退婚缘由九酒已然说的很明白,九酒是个不育之身,不想给皇室抹黑,自行退婚,九酒自认为九酒行为无错,若有哪处惹怒了淮阳王,还请淮阳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