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温真是说到做到,他自小船之后,就再也没有让我跟人群有过任何的接触。
除了我还喘息着之外,就如他的一个布偶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市区之后,天已经大亮了,而他也不着急,慢幽幽地带着我去吃了早餐,还去租了一辆车子,可能是想摆脱陆君勋的追踪,把我身上的衣服以至于随身带的物品,全部都换了一遍。
“好了,完美。”
看着后视镜中的我,袁世温满意地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现在我们去办正事。”
他说着,甚至兴奋的吹了一个口哨。
之前在ATm提出来的那五十万,已经到了他的帐上,难怪他这么高光。
他这是完全不怕陆君勋找到他啊,就算是找到了,他还有我这个王牌呢。
“行了高兴点儿,别苦着一张脸,一会儿去了银行之后,工作人员要是看到你这个脸,还不得多问你几句?要是让我知道,你私自让她报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世温的脸就像是没有晴雨表的六月的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阴,无法被捉摸。
我只好乖乖听话,毕竟要先活下去再说。
拿着卡,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将它包裹在温暖的大衣里,但却只觉得彻骨的冷。
幸好银行大厅里吹着极暖的热风,我一进去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大厅的经理问我有什么需要?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
心里着实暖了一下,甚至想要寻求真正的帮助,可是当我说,我是过来取钱的时候,他的脸色便不好看了,当知道我要取几百万,甚至更多之后,脸已经变成了铁黑色。
“大额的现金都是需要备案的,而且需要时间,您不知道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的给经理打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
心思不在他的身上,随他怎么去,我一直密切的注视着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之外的袁世温,生怕他觉得我有异常举动,将车子直接撞进来。
就算是我见不到两个孩子了,也并不代表我想牵连别人。
他很快打完了电话,然后十分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小姐,这么大额的现金,现在库里确实没有,我们经理说了,需要报备,最晚也要提前一天,所以,你明天再过来吧。”
我正准备问她,明天会不会还是一样的推辞,但是看到袁世温却选择了闭嘴,改口道:“今天我必须要拿到钱。”
说着,我把卡片往他面前一放。
当下,他的脸色变震了震,然后仔细地,甚至是带着点儿膜拜地看着我手里的这张卡。
“这卡,您是……”
别说是脸色了,他的语气瞬间都变了,像是捧着一个宝贝似的,拿着卡,对我就差鞠躬了,十分恭敬地道:“您等一下,我再打一个电话。”
说罢,拿着卡直接去了后台。
“哔”
袁世温猛烈的按着喇叭,我只好跟他示意,在取钱,他做出一个在注视着我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耍什么花样。
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厌烦的情绪一直在不停的环绕着我,可是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安心躲起来的地方,哪怕是保安在这里来回不停地转,可我还是感到担惊受怕。
若是跟他说了实情,怕是他连命都丢了……
袁世温不是正常人,他就是一个变态。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小姐,请问您,是陆君勋陆先生的什么人?”
大厅主任跑过来,恭敬地问着,脸上堆着笑,就像我是人民币似的。
不耐地皱了眉头,正准备回答他是我的丈夫,但是想到我们两个已经离了婚,便直接改口:“只是朋友。”
“哦,是这样的,这张卡是他私人的,虽然里面可以提取出一千万来,但是这样的大额资金,需要他本人在场的。”
“他妻子也不行?”
听到她这样说,为了尽快的把事情解决完,我隐瞒了事实。
大厅主任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然后机械般地笑了一下:“您 ,您在开玩笑吧,他还没有结婚呢。”
“你爱信不信,不信可以打电话给他。”
脱口而出话之后,我突然有些后悔,这样一来,得造成多少的无辜伤亡?
正想着,袁世温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把我带了出去,甚至顺手夺走了大厅主任手里的那张卡。
“你干什么?不是你让我拿钱的吗?”
被他勒着脖子有些窒息,我挣扎地很是剧烈。
相信身后的人都能看到,我心里还在期盼着,他们能有一个人可以报警的。
袁世温把我拖到车边,打开车门一把便将我甩了进去,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我说过别给我耍手段!”
他说着,恶狠狠地猛敲着车门,吓得我抱成一团缩在了后座上。
“我,我没有。”
我小声的辩解着,但是却想知道,为什么他进来的那么及时?这一定不是巧合。
这是个激将法,我只能祈求袁世温可以上当。
而他也没有辜负我对他情商的判断。
只见他回头警告似地看了我一眼,但是眼里也有少许的得意一闪而过。
“给你买换掉的衣服时,我顺便放了监听器在你的身上。”
我一点儿也不意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他能用得出来了。
正想着在哪里的时候,就看到他脸色唰的一下变了,然后伸过手来就把我的头摁了下去,语气变得无非紧张:“趴下。”
趴下?
这里又没有炸弹,我为什么要趴下?
思维还没有转过来,便被他强制性的按下了头。
我听到外面有几辆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而后很快消失不见。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老者震怒的声音在问:“人呢?人在哪里?”
等我再抬起头时,车外的景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下车。”
袁世温看着外面的银行,挑了挑眉:“去,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提陆君勋的名字,否则我一定当场废了你,这一次,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知道他认真了,我不敢耽误什么,赶紧朝着银行走去,手里拿着他给我准备的小黑色公文包。
这种包不大,但是一次装个一二百万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据本报讯,陆氏集团的陆某勋前妻洛某,因与前男友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导致婚姻破裂,现目前洛某行踪不明,据相关人士透露,她在离开时,拿走了陆君勋大量的钱财,与她的前男友上演了私奔的戏码……”
刚进了店里,我还没有开口,便听到电视新闻播出的快讯,然后画面右下角是我的照片,还有袁世温的照片,一起都贴了出来,据报是陆某勋的寻人启事。
“混蛋。”
我紧紧地咬了牙,然后拉低了帽沿,赶紧推开门走人。
他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无异于想置我于死地。
钱我别说拿不到了,若是袁世温看到这个消息,知道我已经毫无用处,会不会杀了我也是两说。
陆君勋当真恨我恨到这种地步?一定要看着我死了才甘心?
大脑不停的运转着,是等袁世温发现之前离开,还是再另想其他的办法?
但是某世温却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机会。
一出大门他便站在旁边,随手一拎便把我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然后迅速的甩上车,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狂风呼啸着,带着一股子生猛的味道,海滨城市里到处都是腥味,尤其是在清晨。
袁世温脸色紧绷着不说话,但是车子里充斥着电台主播找人的声音。
无情而冷漠的声音在寻找着我和他的下落,并且详细的说明了现在各大电台,以及主流媒体上都能看到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希望市民们能够积极举报。
“呵,真是好样儿的啊。”
袁世温啐了一口,骂道:“妈的,陆君勋他干的是人事儿吗?他他妈是真的不怕你死对吧?”
说着一拳就砸了过来,离着我的脸就差了一毫分左右,然后呼啸而过,捶到了我耳边的靠椅上。
我战战兢兢,但是却嚅嗫着开了口:“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说,他妈的都这种时候了,说!”
他像是疯了一样,无端由的朝着我嘶吼,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头皮发麻,但是只迎着上了。
这大概是我唯一可以活着离开的机会了。
只要这个车子还开着我便没有事情,但是它不可能永远不停下来。
袁世温是个炸弹,陆君勋指望不上了,那我只好自己替自己谋取生路了。
舔了舔嘴唇,我弱弱地扭头看他:“不如,我们去投奔陆君勋的父亲。”
“你想让我死?”
袁世温凶恶的眼神扫过来。
他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显得狰狞而恐怖,我一点儿也不怀疑,如果他现在爆炸的话,那两个眼珠子一定会先裂开……
“你先听我解释,”我最大限度的用我表现出来的软弱,先稳住他的情绪,然后开慢慢地道出原因。爱你,无言以对更新速度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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