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眼睛一亮：“你是……你是婉儿妹妹？”
商婉心眼中泛起隐隐泪光：“是我。文砚哥哥，你终于想起来啦。”
藏在里间的凉音不禁僵直了脊背，什么情况，喜相逢？遇故知？这个陆文砚感情经历这么复杂的吗？
陆文砚看看商婉心，微笑说道：“数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延州的老宅子可还在么？还有那棵枣树，结的枣子真甜，我如今
做梦，有时还会梦到它。”
商婉心微微蹙眉，语气中有些轻怨：“我不信，你分明已经将我忘了……”
泪水簌簌而下，她急忙背转身体，拿起帕子擦拭，陆文砚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要不是遇见你，我怕是早
就饿死啦。”
商婉心收住泪水，嘟起嘴巴：“我原以为，你听媒人说了我的名字，便能记起来，谁知竟碰了钉子，而且还连着碰了两次。文砚
哥哥，你知道么，中秋前夜，我还特意扮成琴师去了杏花楼，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原来那日帘内的女子是你？你……唉，你怎么不早说？你当真错怪我了，我之前只知道你叫‘婉儿’，并不知道你的闺名啊。”
“那我还能怎样，我一个女孩儿家，难道还能主动抛头露面，过来寻你么……”
两人絮絮说了一阵，见商婉心眉眼之间皆是欢喜，陆文砚迟疑片刻，低下头去：“婉儿妹妹，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伤了你的心，
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了，我愿意当你的好兄长，你……你别难过……”
商婉心久久没有回答，凉音不禁屏住了呼吸，正有些心焦，只听她柔声说道：“文砚哥哥，这件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你我好
不容易重逢，以后还要常来往、常走动才是，下月初六是我的生辰，爹爹会在茶庄摆酒，你也来坐坐，好么？”
“呃……婉儿妹妹，实在抱歉，我就不去了。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管让人来个信儿。”
商婉心走后，陆文砚急忙去里间找凉音，她却背转身坐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不免有些着急，凑近说道：“凉音，你怎么了？又为了什么事生气？”
凉音轻咬嘴唇，仍不睬他。陆文砚接着说道：“可是为了婉……哦，可是为了商小姐？哎呀，你别气了，你不是都听到了，她让
我去为她庆贺生辰，我都没答应啊。”
见她仍不肯回头，陆文砚轻叹一声，也在旁边坐了，皱眉说道：“此事说来话长。9年前，我随父母去京城游玩，不想回来时遇
到了山贼，顷刻间，我便没了双亲……我一个人沿路乞讨，行至延州时，招打误撞进了商家，是她给了我一些吃食，还带着我
去后院打枣子……”
凉音听得心软，转过身来：“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听着怪难受的……”
见陆文砚明显松了口气，凉音嘟嘴说道：“我问你，商小姐长得好不好看？”
“挺好看的。哦不，没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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