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个太有意思了，让我也试试。”
陆文砚让到一边，见她玩得开心，微笑说道：“你喜欢这个？我给你买。”
凉音撇了撇嘴：“我要这个做什么？这么大的个头儿，太占地方了。”
她旋即被流光溢彩的窗帘吸引，伸手触摸，只觉平顺柔滑，陆文砚在一旁说道：“这个料子叫‘映霞罗’，只有顺远布庄才售卖。
你喜欢么？我买给你啊。”
凉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买买买，陆文砚，你除了买东西，还会做什么？谁要你买，我自己不能买啊？”
陆文砚微微皱眉：“你自己买？这映霞罗很贵的，1尺就要8钱银子，还是我给你买吧。”
见她面露不悦，他自知失言，又急忙解释：“凉音，我不是这个意思，上回你说想吃‘雪糕’，可我一直没找到，就想着送你些别
的东西……”
凉音轻哼一声：“用不着，我自己会攒钱买的，谁稀罕花你的钱。”
她四下看看，皱眉问道：“我既然不露面，一会儿在哪儿待着呢？”
陆文砚伸手将与套间相隔的帘子掀开：“你在这儿稍坐一坐，里面有软榻，也可以躺着。”
说完，又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油纸包：“这里面是杏花楼的栗子羹和杏仁糕，都是新出的花样，我听说很多姑娘都喜欢吃。凉
音，我虽然想好了，跟她说清楚就走，但总不能失了礼数，你在里面若是觉得闷，便吃些东西吧。”
这时，楼梯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凉音闪身进了里间，接着只听环佩叮当，一阵花香随之飘来，清雅馥郁，甚是好闻，她不由
吸吸鼻子，偷偷将纱帘掀开一条缝。
看清那个娉婷的身影，凉音不由吃了一惊，这不是商婉心么？
商婉心今天换了一身浅粉衣裙，头上梳着俏丽的百合髻，左右两边各簪了一枚桃粉珠花，唇上的香膏也是娇嫩粉色，通身装束
，皆是斩男必备，与此前市集上所见的雍容大气颇为不同。
凉音心里暗想，看来商小姐是刻意打扮过的，如此说来，她是真看上陆文砚了？她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暗中嘟起嘴巴。
陆文砚和商婉心相对而坐，他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说道：“商小姐，我是不会娶你的。”
商婉心似乎并不意外：“现下不会，以后也一定不会么？”
“不会。我已经有了想娶的姑娘了。”
“那也无妨。”
陆文砚不由吃了一惊：“无……无妨？商小姐，你……”
商婉心眼波流转，柔声说道：“文砚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陆文砚闻言一怔：“商小姐，我们之前认识？”
商婉心轻轻叹了口气：“文砚哥哥，我并非尚州人氏，我家之前住在延州，那时，爹爹还是个清寒的书生，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城
东，院子里有一棵枣树。”
陆文砚捕捉到一些记忆的碎片，不由皱起眉头，口中轻喃：“延州……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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