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竹已经掏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色的丹药,他搓搓手,盯着瓶身开始仔细辨认起来。
由于之前在小镇中的医铺跟过古师傅一段时间,又看过不少的医典,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些丹药的用途。
“圣典金创药,佛家产的,白玉断续膏,应该是药王谷里的…玉露丸,这挺值钱的,是百花谷特有的…”
挑拣了半天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合适自己的丹药:“无常丹”,这丹药出自道家,虽然治愈效果一般,但是配方之中有着祛除魔毒,安抚神识的功效,非常适合现在的自己。
将屋里布置上阵法防止有人侵扰,而后他重新盘坐回床上,闭目入定,张口将丹药吞进腹中。
顿时一股暖流顺着咽喉散开到奇经八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渐渐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疲惫的经脉得到了丹药甘露般的滋润,一丝丝的黑气顺着毛孔被排除体外,同时,神识中的纷扰想法也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抚平。
“呼…”
三个时辰后,夕阳喷吐红光照进窗户,给小破屋度上了层辉色。
有红光照面,陈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已经恢复了红润,感受不到任何的阴冷黑气,而且伤疤也只余下了细微的痕迹,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失。
“不愧是道家有名的丹药,虽然说治愈效果相比于其他名丹药要逊色逊色一筹,不过对于自己这情况却是刚好足够,并且祛除邪祟的效果也是极佳,日后有机会还得研究一下丹药的炼成方法…”
第一次使用这种丹药,陈竹不免赞叹连连,不过这些东西却是不可多用,否则身体便会产生惰性,不过据说百花谷和药王谷两大门派里面有着能增长修为的丹药,而且作用十分的大,因而这两大派弟子的修为也是响当当的高。
不过却少有顶尖的风云人物出现,原因也在于此,因为吞噬了大量丹药,长期以往的成为依赖,以至于根基不稳,无法爬向更高的顶峰。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挤破头想进这俩个修仙的门派,因为在那儿,即便是根骨有些强差人意,修为境界也能获得快速的提升,达到普通人可能一生都在攀爬的高度…
“等此番事情了解,倒是可以想办法去弄一颗这样的丹药,诡道后面的这一境界着实难以提升,寻不着方法只能尝试着吃个一两颗神丹妙药也是无妨…”
正想当然时,陈竹发觉到门外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连珠阵法,稍作感念,便知道了来人,立马停止了周转阵法。
随即,就有三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吱呀..木门直接就被打开,进来的却是出落如红梅的泽。
少年看过去的瞬间稍有惊讶,不过也迅速的恢复常色,随即行礼道:“泽姑娘,竟然能在这墨门之中来去自如,当真厉害!”
“陈公子说笑了,今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也痊愈了,我们可谓是彼此彼此,不过公子的本事可比我大的多了!”
泽边进来边说,还顺手关上了房门,让人不禁有些联想。
“奴家除了探望公子伤势之外,还特来与你商讨善后的事情!”
“原来是这般,不过我对于其中之事除了眼前所见,其他的可是一概不知啊…”陈竹挠着头如实回答道。
“奴家也是仅知其一,不知其二。”
泽到了这寒酸的破屋子里倒是自来熟般的完全放的开,翘着二郎腿伸在桌脚上,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长嘴茶壶,仰头对着壶嘴抿了一口,用说书人的腔调言语。
“苍生,就是那个恶心老头的称呼,墨门邓陵峰的百年长老,其实他在一开始就是邪祟的傀儡,那地下里的东西就是他养育出来的。”
“先说说我对邪祟的了解,就是我们之前在那地下看见的恶心东西,在我们妖族的传说中,这邪祟起源于生命诞生时的第一次惊恐尖叫,不死不灭,即便后来被一个执掌天地的大能之人诛灭,也凭着一丝气息残存了下来,并且默默蛰伏壮大,也就是成了你们口中的龙麟石。”
“据我近些年的观察,你们人族这些名门大派的比试场都是用龙麟石铸成,也就是说,现在有无数的,吃饱强大灵气的龙麟石在安静的等待破壳而出,即便你们现在想挽回,只怕也晚了,更何况这件事情根本没人知道..”
“至于你先前见到的那被大阵封印起来的邪祟,名为流焰,一种吞噬任何东西壮大自己的邪祟,看那样子它好像吃了不少拥有庞大灼热灵力的岩浆,这东西要是放出来…啧啧啧…”
“不过这些东西像是在等待什么,才一直没有现世,可能有着更大的阴谋,而且快实现了,陈公子,你现在可是身负救世的大任啊…”
泽说完之后又抿了口茶,这不谙世事的模样让人不禁想起某些人的行事风格倒是与她很像。
听完这段,陈竹当即若有所思:“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虽然那个…那个苍生没有发现我们…不过他接下来肯定有所防备…”
“这点陈公子完全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不断他如何的准备或者隐藏气息,只要被我看过一遍,就能找到…”
“即便如此,单凭你我二人,哪怕加上泯只怕也不够看,能杀死那只邪祟…”陈竹随即想到先前的遭遇,难免感到有些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此事还需要借助公子的气息。”
泽说完伸手摊开五指,拿出了一枚古朴的铜钱:“这是我族流传下来,专克制邪祟的神物。”
“一…一枚铜钱?”陈竹满脸的鄙夷。
他试图用神识和灵气沟通了一下,却发现了…这确实只是一枚铜钱,生绿锈的铜钱。
“的确是,不过它藏着能克制邪祟的秘密,而且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我相信公子便是!”泽说完就把铜钱放到了桌上。
“与公子相处的时间过得真是快,奴家还有事就先请离了,改日再来探望公子…”
她说完便起身作辑:“还望公子不要提及我来过,否则泯妹妹该…”
话刚说一半,她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远遁而去。
“这隐匿的功法着实好使,来无影去无踪,什么时候我也能练成就好了…”
陈竹连连赞叹点头。
不到片刻,刚坐下的陈竹又是听到三声敲门声。
随即,一只俏皮的身影便侧身挤了进来。
“师父,徒儿今日胜了,那石碑上,我的名次可是前进了不少呢…”
泯也是走到椅子旁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突然她嗅了下鼻子,疑惑的说道:“师父,今日你这是来什么人了吗?”
这姐妹二人除了面相,其他的做事风格什么的基本一样…
陈竹揣测了片刻答道:“没有,就是我之前出去,可能不小心沾上什么…”
那泯想了半刻,也是觉得没什么不妥,便接着闲聊道:“师父,听说邓陵峰的一位年迈长老家里遭贼失窃了!”
“哦?堂堂墨门还有这等事情?”陈竹佯装不知道的说道。
“是啊,师父你是不知道,那位叫…叫什么苍生的长老,平日里一直以公正廉洁著称,在外也是受到很多弟子爱戴,不过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这窃贼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一扇门据说都给偷走了,不过他好歹的没有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