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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死境

    也在挥剑的同时间,陈竹向前划出半步,灵气游走的同时顺势施展步伐,脚下竟然借来本应送往子竹剑的剑意。

    嗡…

    地上划出一个半月的痕迹,陈竹已经踏到了那怪物游蛇的身下,撇身一转,并未使用手臂挥剑,而是借助了身体整个灵气的周转。

    简单的一步改变却斩出了比之前威力更为卓绝的剑锋。

    叮…那游蛇也是反应迅速背过身去,用脊背上的龙鳞石挡住了这一击,不过那甲片似乎遇到了克星,这一击竟然直接切进去了几分。

    呲呲…那伤口因为诡道气息而无法愈合,由于修炼了旁门中毒巳的缘故,剑锋如毒素般停留在那伤口处不断腐蚀。

    一阵的寒气四溢,陈竹又是身法使出,这次直接边转出剑锋边腾闪位置,霎时间,剑锋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漏下悬崖的房屋。

    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出现在那游蛇身上,它已经开始渗出墨汁般的血液,但是陈竹的身法实在迅捷,它这个庞然大物从头到尾都是破绽,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那怪物心知自己死期将至,不断甩动躯体试图作最后的挣扎,双翅膀煽起风雷,将自己裹在了里面,不过这也让它变得更加痛苦不堪,龙鳞甲层层的剥离出来。

    少年绕到背后正要挥剑,刺啦..吸附在怪物身上的绿色雷电汹涌而出,他直接一个侧身,婉转剑锋将雷光引导了出去。

    影离遁法使用,他直接又转回到怪物的七寸处,透过雷光,可以看见之前留在那儿的伤口,咔嚓…剑匣中的四柄剑锋并排斩下,第一把只扎进了雷光,而第二把继续合剑刺下,已经触碰到了表层。

    电光火石间,四把剑锋合为一把,刺穿了游蛇的身躯。

    “打蛇七寸!”

    陈竹一声怒喝,笔直坠下,子竹剑瞬间贯穿了游蛇,割心绞肉的剑意撕裂着它的每一节脊椎,一声极为难听的长啸,那游蛇体表不断涌出鲜血,充盈的剑意肆虐而出。

    轰隆…

    怪物终于倒在了悬崖边上,四周的禁制也随之解除。

    陈竹也是没有放弃这次的机会,顾不上休息,急忙从芥子中拿出一枚嗜魂珠,法决转动,只听一声尖锐的嘶吼,犹如不甘心的冤魂,一条小绿蛇从游蛇的身体中被剥离而出,魂珠光芒大盛,如钩锁般死死拽住了这魂魄。

    那只魂魄疯狂扭动挣扎,只可惜这锁魂珠专攻此道,舍弃了肉身的魂魄怎么能抵制它的威力,不到片刻之间,小蛇魂魄就被硬生生拽进了透明的魂珠中被禁锢起来。

    不出一个时辰,这只魂魄就会完全被抹去生前的意识,而只剩下一些本能,如同初生的婴儿。

    “让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也算是赚回了一点..”

    摇晃了两下嗜魂珠,来不及过多念想,陈竹忍着身上的伤痛将如巨蛇的尸体一并收了起来,并抹去战斗留下的任何气息,迅速出了在滴着墨汁的门堰。

    砰…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地下通道都为之一颤,陈竹回首一看,正是那被大阵镇压住的,墨绿色岩浆撞击出来的声音,它狂暴的连番冲撞着大阵,似乎在暴怒着。

    “莫不是因为我宰了那条怪物?”

    陈竹摇摇头,不再理会,迅速通过廊道往上走去,之前安置在外的影离因为被禁住了天地的关系与自己断开了联系,已经自行破解,施展不了遁法,现在只能靠着双腿走了!

    极力的忍耐着身上的伤痛,他藏匿着气息,一步步顺着台阶往上走去,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觉得周围的气息松快了不少。

    神识已经能感知到点点的微光,而在此时,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让陈竹不禁止住了脚步,这股灵气十分陌生,自己从没有遇到过,并且带着冰冷,这点也是他为什么能察觉的原因。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是那个布置了这一切的人物,单凭自己现在这副黔驴技穷的模样,估计一个照面就要被对方捏死…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隐匿的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后无退路,前有追兵…陈竹面色变得难堪起来,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

    嗒.嗒.嗒…

    脚步声如同催命鬼般萦绕在他的心头,同时一股威压蔓延开来,陈竹已经不敢再用神识去窥探,咽了下口水,半拉出子竹剑。

    脚步声停了下来,陈竹依稀能看见了一道影子。

    既然如此,也只能再次一搏了…只是此一番恐怕…

    正当他抽剑准备先下手为强时,一只柔软的触感按下了他拔剑的手,梅花的芳香沏入鼻梁,一道婀娜的身姿挡在了身前。

    “泽?…”

    嘴巴随即也被一只手给捂住。

    噔噔噔..

    那个脚步声也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走动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接近,陈竹看清了来者,满头白发,留着长须,长着引人瞩目的鹰钩鼻,身上穿着墨门长老的黑色衣衫,赫然就是他上一次远远见过的老头。

    老者一步步的接近,即便他没有展露出任何的契机,可在这廊道中几乎与他擦肩而过时仍然能察觉到那股让人生畏的修为气势。

    直到他稍微的走下去了一些,陈竹才敢与那“救场”的女子快速借着藏匿的法决离去,要是等那老人看见了看守的怪物被杀死,估计就算有这藏匿之术,也逃脱不了。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一路用最快的速度直接走出了地下通道,一道舒适的阳光和清晰的灵气让陈竹不由吐了口浊气,但也赶不及多做什么。

    他迅速回头留了个心眼,反正那老头在看了地下的场面之后就肯定能察觉到被闯入,不如施展个小计谋,随即连番掐诀,在地下通道上快速指指点点,将上面的禁封符箓稍作修改之后,又将门给关上,这样从里面就无法打开,只能用蛮力破坏掉。

    “不知这通道的门结实否…”

    陈竹嘟囔了一句,立马转身朝外跑去。

    只等按原路出了护山头的大阵,泽才笑着低语:“陈公子,奴家当时可及时?”

    “多谢救命之恩…”他忙拱手答道。

    “公子说的哪里话,此前你还…,不管如何,你我二人算是患难的朋友了吧?”泽说完抿着嘴睁着桃花眼看着陈竹。

    这眼神倒是让他想到了自己收的那位徒弟。

    果然是姐妹…虽然长相却是有些不一样…

    “呃…是..是吧!”

    “自此下去的路,奴家便不再陪同公子了!”

    泽刚说完便一个转身,施展遁法消失不见。

    也不知她是如何混进这墨门的…恐怕和泯逃脱不了干系。

    轰…

    山头上一声爆裂声让陈竹回过神来,随即就有卷帘着滔天怒意的威压四散而出。

    他当下心中有数,一拍手:“呵!这么大动静,那门看来是够结实的…”

    说完,陈竹便呲牙咧嘴的忍着身上的伤痛和乏力感往自己的杂事屋子里走去。

    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毕竟这里是墨门,那老者虽然修为通天,不过也不敢在墨门中肆意妄为,更何况他做的事情更是不敢公布出来。

    陈竹顺利的回到了杂事物,在满是人行的道路上也并没有掩藏自己。

    因为现在正是比试的时间,又或许是各宗门之间私下斗殴,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吱呀…

    推开木门,陈竹一步踏进了有些寒酸的小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暂时安定了下来。

    他将自己收拾一番,盘坐在床上盯着自己被侵蚀到发黑的皮肤,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亏程江山给的芥子里有不少的疗伤药物,否则,这一身的恶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