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的本太子德行有失,这又是疫病横行,又是父皇病重,现在又传来消息,说是沿海地区倭寇进攻猛烈,多事之秋,真不愧是多事之秋啊。
牧之珩皱眉,捻起一颗黑子,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一边道:殿下不必多虑,都是些跳梁小丑散发的无稽之谈。
倒是你来安慰我了。干脆连本太子也懒得再说,他轻笑一声,道:被上奏书要恢复军身,支援沿海抗倭的,可不是我。
太子殿下本就面如冠玉,一双长眉凤目仿佛本就由山水墨色染就而成,温和之余,又平添了几分开阔大气。
这些人,可是想调离你我,斩掉太—子—殿—下—的羽翼。牧之珩一字一顿的说到,听到太子调侃起他来,又立马反转着调侃回去。
太子一愣,蓦的笑出声来,竟然一只手将未完的棋盘打散,直教那黑白混合,再看不出分毫局势以后,才带着笑意开口:你这人,总是这般。
太子过誉了。见棋盘一片散乱,牧之珩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将手中的棋子搁回白玉盒。
夜已深了,之珩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本太子知晓你那小娇妻回来了。
牧之珩面色不变,他心中本就因为此事欢喜,就算被大剌剌的戳破,摆在了明面上,他也无妨。是以依旧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太子见他面色没有变化,觉着甚是无趣,摆摆手,便让牧之珩走了。
这些天苏云良和林湘和三位老医师做了许多实验,配了很多方子,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延长死亡的时辰罢了。破屋子里的医书典籍毕竟没有多少,仅有的基本也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苏云良深觉还需要翻阅更多的资料。
其实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测,这个或许并不是疫病,而是什么不知名的毒,疫情的传播大多通过唾沫,血液等等,然而他们几个却并没有感染上。不过若说是毒,怎么样的毒是这个效果,又怎么样让这个毒传播到整个京城呢?
不过苏云良并未开口,毕竟这只是一个脑洞大开的设想,口说无凭,也没有证据,说出来对治疗也并没有什么帮助。她只是在心里寻思着,回太医院去看一看关于毒药的书籍。
十月霜降,草木黄落,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躺在熟悉的软床上,屋里还是淡淡的悠悠的香,苏云良有些感慨的打量四周的一切,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变,就是差了一个人。
松木说那厮在太子殿下那里,想到这儿,她闷闷不乐的把头埋在枕头下面,后背上却忽然多出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
是谁?!
苏云良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正要扬手过去,却发现是一脸尴尬的牧之珩。
娘子,你回来了。
看见是牧之衔,苏云良先是有些埋怨的开口:你这人,进屋怎么不出声的啊,我还以为遇见了采花的盗贼呢,哼,可把我吓得。
但还是转过身拉住了牧之衔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身上,不满的蹭了蹭。
为夫只是怕你着凉,所以想给你盖盖被子…牧之衔眸光闪动,讷讷地开口道,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苏云良那头披散着的墨丝。
盖被子,哼…
在心里暗暗嘀咕了几句,苏云良有些担心的看着牧之衔,问道:太子今日找你,所为何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沿海地区倭寇进攻猛烈,有人上书,让我恢复军职,去沿海抗击倭寇。说完,牧之衔的眼中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他们这是要开始斩除太子殿下的羽翼了啊。
那皇上应允了吗?听完牧之衔的话,苏云良有些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担忧的色彩。
现在还不知,过几日便知晓了吧。牧之衔静静的看着自家娘子眼底深深的忧虑,安慰性的用同样的力度握了握苏云良的手,似乎想让她安下心来。
那恼人的疫病,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不想让苏云良再担心自己,牧之衔便一句话带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询问这次疫病的情况,这也正是他关心的问题。
苏云良虽然知晓牧之衔是故意在岔开话题,不想让自己多思多虑,但还是跟着他的话开口道:这几日我与几位太医做了许多次实验,但始终治标不治本,只能稍微延长一下生命,不能根治。
而且,我越发觉得,这次根本不是什么疫病,而是有人下毒。看了看牧之衔,苏云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下毒?
对,但我也只是怀疑。还没有什么证据,所以也不曾声张,但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那么
两个人相处良久,早已经是心意相通,说到这儿,此时苏云良没有再开口,牧之衔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紧紧握住苏云良的手,牧之衔抬头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连一颗星星也无,那神情有些飘渺又有些遥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娘子,你最近甚是劳累,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吧。牧之衔回过神,低头朝自己的妻子说到,一向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情缱绻。
苏云良白皙的脸颊上蓦然就染上一层绯红,眸中水光潋滟,轻轻推了一下,低声回应:你也…你也早点休息。
此时的苏云良本就穿的单薄,那纤细白腻的脖子上也显着淡淡的桃粉,那胡乱散着的三千发丝给这张清艳的小脸凭白多了几分娇媚。
有诗句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看着自己身旁的佳人,此时此刻,虽未吃一口酒,牧之衔竟然也微微有了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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