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珩瞧着自家娘子掩饰的喝茶,不禁轻笑一声:好了,我此次夜里出来,只是为了去查找那人的下落,治疗摊子那些患者不方便问,那个小厮在哪里?他应该还记得那个造谣者的长相。
听到说起了正事,她脸上的红晕也跟着消散了不少,搜索了自己的记忆,回答道:约莫也是睡在治疗摊子旁的,为了随时应对着突发状况。苏云良心下有些黯然,虽然这个屋子破了点,但是好歹是在屋子里,那些几十个患者却不过只在一个棚子的遮掩之下。
仿佛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郁色,牧之珩忽然起了心思,弯下身子凑到苏云良的耳边。
想知道我要怎么做吗?
苏云良果然眼神一亮,连忙点头,期待的等着他的回应,谁知等来的却是牧之珩一声轻笑:娘子想知道,为夫偏偏不告诉你,回见。语罢便一手撑窗,长腿一跨便越窗离去了。看着牧之珩轻巧的身影,她恨恨的紧了紧拳头,这厮就是欺负她不会武功,哼!
陛下!陛下!太子德行有亏,天怒人怨,疫情四起,天子病重,请陛下罢黜太子,平息上天怒火!
求陛下罢黜太子!
求陛下罢黜太子啊!
太子品行端正,恭顺有礼,学富五车,是名副其实储君之位!
陛下明鉴!
承明殿内。
常进安恭敬的呈上刚刚熬成的药汤。
生个病都得不了清闲,这些大臣是日子过于轻松了。康元帝神色恹恹的接过药碗,这苦涩的气味让他的神情更添了几分不耐。
常进安,你说在这些人眼中,朕是不是个傻子?
虽然已经是康元帝身边的老人儿了,只是毕竟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这种敏感的问题,给他吃了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随意评论啊!眼见龙榻上的那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扫过他,指名点姓的要他回话,额头上不禁浸出了丝丝冷汗。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自然是全知全能的。
哦?那他们怎会把朕当成傻子来玩儿,是觉着朕已经病糊涂了么。
奴才...奴才不敢妄自揣测。常进安心里连连叫苦,他虽不懂这些朝廷之事,却也知晓陛下在对着那些大臣的所作所为发火,可是他不过一个身份卑微的公公,就算因着伺候陛下在后宫多了几分薄面,在这些达官贵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命如草芥的奴才罢了,现在敢去应声,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承明殿毫无动静,外面有些来凑数的大臣隐隐约约开始有些慌乱,渐渐骚动起来。说是凑数,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明确的立场,也不是什么明哲保身的中立派,而是属于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他们本身被人说服着一起来上奏罢黜太子就冒了巨大的勇气,此时见康元帝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承明殿走出一个人影,原来是康元帝身边的大公公——常进安。
常进安怀揣着圣旨,看向跪在承明殿前的一众臣子,内心奇妙的闪过一丝畅快,你们这些当官的,平日里瞧不起我们这些阉人,不过是下面少了一个东西,就得被你们这样折辱,虽然因为御前公公的身份,表面上没有什么,那眼底的轻蔑和嫌恶是错不了的。此时虽然是狐假虎威借了势,但不影响常进安的好心情。、
他掐着嗓子,尖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品行端正,谦良恭顺,此次灾祸与其并无关系,望众人能好生反省,将心思放在救治百姓身上,妄自议论者:斩!
陛下要休息了,各位大人,请回吧。
这...这...陛下......怎会...如此以来...
常进安话音一落,底下的大臣有的面色苍白,有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的脸色不变,有的面含笑意,有的独自思索,有的三个五个窃窃私语,总之是反应各异。这些表现一个不落的映在常进安的眼中,记在常进安的心里,陛下吩咐他几下这些人的反应,待朝臣走后,再汇报与他。
虽说皇后与康元帝如今也没有几分夫妻情份,但是毕竟身份尊贵,这该有的尊荣半分也不会少,只见椒房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金线牡丹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高皇后面色不虞,长长的指甲似是要掐进肉里,这些当官的老不朽,什么上天动怒,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她从针线绣娄中拿出一把小巧的金色剪刀,静静端详着平日最是喜爱的花,咔嚓,咔嚓,一片片多余的枝桠和碍事的花朵随之落在地上。皇帝的宠爱有没有她无所谓,可是我儿的太子之位,谁都别想抢!
咔嚓。
黎明将近,海上仍然还是一片昏黑。只有澎湃的涛声,叠起千层浪花,一下一下拍打在狄远的心上。遥望东方,沿水平线露出一带银白,海天相接,往上便是黑蓝色的天空,挂着一弯金弓般轮廓清晰的月亮,孤独而坚韧,仿佛在跟随他一起镇守着边疆。
自古以来,文人墨客都言说:见明月而思故乡,他此时站在这里,看着那一弯孤独的月亮,却只感到并肩而战的感动,虽然月亮属于这片天地,不过既然四下无人,那么他就私自将此刻的月亮,许配给自己。
然而独自岁月静好的时辰总不会太多,一声嘹亮的狄将军将他从自己的幻想出拉出来,拉回了迫在眉睫的现实。近日以来,倭寇进攻得越来越猛烈,不知道东瀛那边突然发什么神经,非要扰得沿海的百姓不得安生,这片地带的兵力并不强盛,更多的士兵都集中在南蛮一带,毕竟近几年匈奴的首领对于扩展版图这件事情,一直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对周边的小族,也不断的进攻,吞噬。是以康元帝才加重了对南蛮的防护。
却不想,竟然是沿海地区先发生战争。狄远面无表情的想到。
黑子和白子相互厮杀着,棋盘上大开杀戒,下棋的两个人一个如白子温润,一个如黑子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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