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开到预定地点,落地,停稳,一行人下机,派了漆壮同另两个女兵去观察。
大家就在这山坳边等着,顺便收了直升机。
终于,一个女兵赶了回来,称目标寨子里有车一辆。
另外二辆还没有看到。
大约是出车了吧,那就等着好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另一部车才终于出现。
停车的地点,是那个寨子的边缘,修有草木搭盖的挡雨棚。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看到兵丁守护。
“那个司机直接停车就走进寨子里了,请指示进一步动作。”这是侦察士兵带回的反馈。
考虑到此次的目的只是以劫走车辆为主,并不是以打掉黄老财为最终目的。田洗冬决定不再等待了。
二辆车就二辆车就。
差不多够用了。
七月时分,夜晚并不漆黑。
破旧的老式卡车停在那寒酸的草木棚子里面。
女兵们矫捷的拥上,掀草盖顶的,结实的绳子来回给卡车绑粽子的,别的兵们,则把枪口指向寨子。
好了,直升机嗡嗡起飞,底下挂吊着一辆卡车,飞翔在了夜的天空下。
“欸”,大虎妞突然转头看向一班长,憋笑小声的说,“那他们明天起床看不到汽车啊……会不会鸡飞狗跳?”
“那肯定啊……就跟你丢掉了全部身家一样啊。”
梅莲说完一本正经地翻了个白眼,这种直接的给人搬车,非常古怪有趣。
看到她这副表情,憋笑的响动再次从大虎妞嘴里传出。
这个时候,寨子里开始一下子灯火大亮,吵吵嚷嚷的声音繁多,然后是许许多多的寨丁在往寨外跑出。
“嗯?”田洗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大声说:“别忙开枪。”
于是战士们没有开枪。
让那些手中其实只有一些火药猎枪的寨丁们安全跑出。
他们在看着还没有消失,依然能在月光中看见的直升机与底下吊着的卡车,嘴巴张开,目瞪口呆。
大约是在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的惊叹。
女兵们因为他们的呆滞反应而再一次忍不住笑起来。她们的笑点似乎都很低,也许是因为这次的敌人太不经打了吧,大家都是带着看热闹的情绪。
“这种对手,称呼对手算是抬举他们了。”田洗冬也在笑着,然后说:“但其实他们在这片地区,实力是够欺负别的村寨了。”
“是啊。”
“是啊。”
“是啊。”
田洗冬说完,很多女兵第一时间都在感同身受的赞同。
这下战士们都不笑了,全都严肃起来,把一条条枪口锁定过去。
那些寨丁们犹豫迟疑着站在那里,不敢向前,也不肯退回去,就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既然他们不敢做什么,那就不用管他们了。”
田洗冬摇了摇头,感叹道:“这次要不是我带队的话,换一个人来,是不是要顺便招开批斗大会啊?”
这个问题嘛?
那肯定的啊。
像这种名声狼藉的地主老财,投靠了日本人,平时里的劣迹恶行不要太多。
一抓一个准,没跑。
部队来了抓住领头的,公开审判,当然能收获大快人心。
但是田洗冬没打算这么做,因为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受到过谁剥削,所以感触不深。
那当然是没必要开什么审判大会的。
但是事情的变幻,还是由不得他不黑脸了。
正在这里对峙的时候呢。
第三辆老旧卡车,出现了。
是突然开过来的,见到寨子前方如此阵仗,车里的人立即警觉……但是被无数条枪指着啊,只能是慢慢开过来,停下。
以实力而言,一整个战斗排的士兵来到一个土寨子面前,那自然会是毫无悬念的完虐。
破败的老房子,用厚土建筑的围墙,还有十来条猎枪吧。
这些,可真不经打的。
所以,没一会儿,第三辆到来的车,车内的人都举着双手一一下车来了。
除了下车的人,车厢里还躺着三个被绑紧了手脚,嘴里塞着布团的女孩子。
这三个女孩的年纪都不大,最多十五吧,都是要不脸上巴掌印明显,要不口鼻流血。
似乎是被揍得太厉害,看向上车来的女兵们也满是惊恐。
张初柳问过了几句话,气愤愤地跳下车,走向田洗冬。
“排长,这些人……都是人渣。”
说完,她指指才解绑开的女孩们,“今天没碰到我们,她们就完了。”
情况很明显了。
这三个女孩的遭遇,激起了全体女兵的公愤。
“你们看着办就行。”
“就怕枪声起了,万一激起附近小鬼子增援?”
“那岂不正好。”
“也是,顺便抢一二辆小鬼子开来的军用车,自是更好。”
“咔嚓。”
张初柳话说完,再次拉了拉枪保险,跟着,砰砰砰砰连续四下。
直接把那四个才走下车的男人全都送给一枚子弹。
这种对于普通女孩子的残害,她是下手丝毫不手软。
这是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对面的寨丁们,马上慌乱了一下,但居然,并没有一窝散,继续的站在那里。
拿着猎枪的人,依然在用枪口指过来。很有一种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敢开枪的穷凶极恶架势。
“现在怎么办?打进去连夜招开审判大会?”
“还有这三个小姑娘呢,她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要带回去么?”
前面一个问题,田洗冬不大在意,选择了无视。
但后面这个问题嘛,挺为难。
这三个都是花样年华,该好好上着学的时候,派女兵护送回去,在这个敌占区,那肯定不好。
但是又不能不管。
总不可能,直接带回部队的,那样子,她们的父母要担心到发疯。。
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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