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间,田洗冬和张纤雨正忙着把一头野山羊给支架起。
愉快的篝火晚餐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大虎妞咚咚咚的跑了回来。
喊着:“连长,排长,那边山底下有人打起来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是什么人在打?”
“是本地人在打,几十个持刀弄棒的,嚷嚷着要打进寨子里面去,连长,你家就在这些寨子里面的对吧。”
“我去看下,你就留在这里烧烤。”张纤雨直截了当,看了一眼田洗冬。“一起吗?”
当然。
谁也不喜欢当伙夫的不是。
两人去到了那边的山头看去,“钪,当……”
兵器交击的声音,在清晰地传来。
田洗冬探头,站在石块边缘,朝下面看去。
下方是一个两山隘口。
一场大约30对1的悬殊战斗,正在发生。
“连长,你家是在那一边的?”
“按道理,我应该站人多的那一边,但是我讨厌他们。”
“明白了。”
就在他俩说话的工夫,下方隘口,二十多个包头山民,正在对一个使着条黑铁长枪的年轻人围攻。
按张纤雨的话说,那个使枪的年轻人是这边寨子里从小培养的战奴。
这样,他能一个人顶住二十多人的围攻,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说起来,田洗冬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依然是很少的。
他这会儿一边围观,一边听着张纤雨讲解,他才发现:在这个时代里,依然还存在着奴隶,战奴之类。
算得上是偏僻地域的土皇帝地方武装之流了。
所以现在的地域格局还是比较复杂的,大至军阀豪绅,小至寨子村落,基本上是山头林立,偏偏小鬼子儿又在虎视眈眈的侵略。
总之这就是个乱世。
人命贱得很,如果谁被谁莫名其妙地打死了,那就是打死了,谁也不会觉得不对。
早麻木的事情。
“咱们要帮忙吗?”田洗冬问了一句。
“帮谁?!”张纤雨反问。
田洗冬懵一下,“也是哦。”
现在的情况,两个寨子在互相攻击应是无疑了,而按张纤雨的表现看,好像很正常的样子。
那就看着吧。
底下的防守方就一个人。
身高、长相,都是很普通的一个年轻人,但是一把铁枪舞得是虎虎生威,很有武林高手的范。
但是不是。
“那就是个战奴。准确的说,是一个枪奴。”张纤雨跟着说了一句。
“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田洗冬点点头,忍不住有些欣赏,说:“这人的战斗力很强,拉到战场上去拼剌刀,会是员猛将。”
张纤雨持不同意见,“小鬼子儿的战阵,可不是山里的乌合之众能相比的,真要是几十个鬼子儿结成战阵同他拼剌刀,他早挂了。”
所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吗?
田洗冬有些无语。
下方的战斗,使枪青年在拼命奋战,似乎是接受了严厉的命令,一个人占据隘口,拼死也不放对方过去。
田洗冬眯眼看过去,那家伙身上至少挨了好几下刀伤,浑身血淋淋的,看来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但这个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只是在那里疯魔的战斗。
这还是田洗冬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在用古代的那种铁枪战斗,黑色的一杆大枪,在那个青年的手中毫无花哨的使出。
点、扎、扫,大约就是这几个套路吧。
不过,在那个战奴的手中使出,却是如龙呼啸,很是有一股铁血冰马的古战场气息。
就见到其大吼一声,一下子荡开了六七个近身之人,噗的一下,把枪尾扎在地上。
抬头,挺背,怒目而立。
让田洗冬看去,颇有点儿一夫当关的意味。
帮忙?
不。
当然不。
田洗冬的确是见猎心喜了。
他看中了那把大铁枪了。古代铁枪啊,一看就是很纯正的古代品。
那么就算不会使用,留着放在家里面观赏,也是一件很拿得出手的古物不是。
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张纤雨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侧转过脸,愣住了一下。
田洗冬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哪去了?
然后发现,这小子正提着一把四米多长的重机枪,整个人在大模大样在接近下方的战场。
“呀,又要……去装一装了。”
张纤雨说着,脸上有些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在担心,他要是直接一个无敌风火轮过去,自己寨子里的人不要死太多。
缓缓吸进一口气,张纤雨放弃了叫回,想来,田洗冬不应该是那么嗜杀的人。
山角下。
田洗冬调整了一下枪口位置,让枪口60度角向天。
这不错,他很满意地把食指扣在了枪眼上。
“答答答答答。”突然的震耳欲聋。轰鸣在这片绿油油的群山之间。
然后,“啊~”
一个个寨民猛的跳起身,扭回头看他。
田洗冬叫道:“就看你们怕不怕?”
那些山民们都停止了械斗,集体回头,呆呆的看向田洗冬,脸上是呆滞的,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田洗冬停止了开枪,用枪口朝他们摆了摆,嘴巴里吐出一个字:“滚!”
然后那些寨民马上全都神情紧张地滚蛋。
废话是完全的不敢多说一声。
因为他们必须担心,一旦这个外来者心情不好,一梭子下来,自己会是扑尸在这里。
所以现场,就只剩下了田洗冬和那个持枪青年。
这个青年已经虚弱不堪,站都要站不稳了。田洗冬自然不用担心,走了过去问:“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对方点头。
“听得懂就好,首先我不是来杀你的。”
对方点头。
“准确地说,我刚救了你。”
“是……多谢。”
“救你当然是有目的的。”田洗冬想了想,问:“你会使刀吗?”
“会。”
“那就好,地上有好多把砍刀的,都送你了。”
第一次,田洗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波动,那是一种极为困惑的小眼神。似乎在问,你送刀给我干什么?
但他很快就知道这个外来者为什么要送给他刀了。
因为田洗冬很自然地伸手,取了他的长枪,走了。
理所当然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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