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体弱无力打他,他是不会疼的。”
大虎妞在田洗冬耳朵边提醒。
田洗冬白过去一眼,决定不理她。
呼吸。
再深呼吸。
再深深呼吸。
好了,一切调整完毕,田洗冬瞠目竖目,一巴掌,飞了过去。
这一巴掌,作用不大。
那眼神凶残之徒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极是猖獗、
此情此景,田洗冬顿时感觉整个脸上都有烈火在燃烧。心里憋屈得紧。
大虎妞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张开嘴突然说道:“这脸皮够劲吧。”
田洗冬点点头,憋出一句话:“确实够劲。”
说完,他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那二鬼子晃了晃。继续大笑。
这次笑得更嚣张了。
“来啊!病唠鬼,你想打老子是不是,你继续啊,看是老子抗不住,还是你一命见阎王,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欠抽的得意,换来了田洗冬的再次全力出击。
那个二鬼子继续大笑。
笑就笑吧,临死前的张狂而已。田洗冬不再生气,只是努力的克制全身的疼痛。准确来说,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挺疼的。
胸口痛,骨头痛,痛到骨头缝……
稍稍一动弹,就能听到很多骨头在咔嚓响,像是随时随地就要报废了一样。
这真是个悲剧。
不过,田洗冬是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子败阵的。是的,他丢脸了。他现在的体质的确非常虚弱。
但是那又如何?
这不是正在努力恢复中么。
他用坚毅的眼神对视过去,含蓄而又明确地告诉这二鬼子:你别得意,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田洗冬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做任何事情,都很固执。任何人都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任何人都不得不佩服他。
田洗冬要的就是这个:佩服。真正的男子汉就是能够征服他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田洗冬心无旁鸢地与这几个二鬼子进行斗争。
这个时间段一晃就是三天整,够漫长的:田洗冬也是够沉得住气的了。
而结果,当然是有的。
现在田洗冬只要稍稍动一下脸部表情,那五个原本顽固非常的二鬼子,立即就比狗还要温顺,比最无底线的奴才,都还要奴才。
他们的曾经恶行,早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交待的一干二净了。
甚至还现编恶行,只期待田洗冬不要抽他们早就已经猪头脸的脸颊。
所以当田洗冬穿着一身小鬼子少佐的军服,出现在这五名二鬼子面前,和颜悦色的询问他们意见时。
这五个二鬼子都以为这位又要出新花招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痛苦流涕,恨不得马上就能被枪毙。
自那以后,田洗冬便没有再踏进审讯室一步。
光是抽已经被抓捕了的二鬼子的脸,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田洗冬是不会一直这么做的。
这么做,缺乏挑战性,很是显得无趣。田洗冬的构想是:要打,就得打真正的鬼子脸。
如此,才可以真正的精神升华,富于强烈自信。
这个时候,田洗冬非常果断地回答了大虎妞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题:——你居然想去小鬼子军营里面打脸?
——是的!不如此,不成活!
田洗冬的行动开始了。早在决定精神治疗的时候,就一板一眼的开始了。
他向连部申请,希望获得一套小鬼子军官的军服。
等级越高越好。
张纤雨把他的要求汇报给了团部。
团部对于这名战斗英雄,还是很纵容的,期望他早日恢复健康的心思,也是迫切的。
一套曾经缴获的少佐军服,转交到了田洗冬手里。
这套衣服有些不合身。
改装成为合身的,没有太大的问题,关键是怎么迅速掌握二十组鬼子语词汇。
田洗冬没有鬼子语基础,他只能只力所能及地现学。
二十组鬼子语要想短时间内快速掌握,可以想见,难度着实不小。
但田洗冬还是克服了。
在足足又花了三天时间之后,田洗冬万事具备,只差去打脸了。
那天就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一天。
那天碧空如洗,让田洗冬一出门就感觉非凡。
更加奇妙的是,部队还真的就同意了他的冒险之旅。
除了大虎妞之外,另外还增派了一名女兵来给他做持枪侍卫,添加他出行在外时的官威。
这名女兵叫做陈唤男。也算是田洗冬熟识的了。
当初应声出来愿意陪他冲击敌阵地的,就是这两位,大虎妞和陈唤男。作战意志之坚定,很是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田洗冬也就不去对她们的名字吐槽了。
田洗冬发现这个时代的女兵通常取的名字都很雷同,比如虎妞、二丫、翠英、招弟、唤男,等等。女子连队里面,就好像有几个叫作招弟的。
不过,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田洗冬真正在乎的,是曾经看过的关于鬼子军队‘打脸传统’,是不是真有其事?
记得有本杂志曾经写过:在鬼子军队里面,没有被长官掌框过的士兵,根本不存在。
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他们队列训练,负重越野,打靶射击,林林总总的军事科目下来,每一个鬼子都是在严酷的巴掌声中,嗨嗨嗨渡过的。
美其名曰:锻炼心志!培养武士道精神!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像是一部脱离了现实的电影。正因为像极了电影,所以发生的事情,也就比较充满梦幻色彩。
在阳光普照的大白天里,田洗冬一行三人,来到了固州县城。
田洗冬穿着淡黄的少佐军服,大格子牛皮带扣在外面,皮带上佩戴有一把盒子手枪。当然,挂着一把武士军刀,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田洗冬是一个注重细节的男人。
这个时候,从外表看去,田洗冬的着装是很规范的。部队里面的改装技术真是不错,至少在外表上把他打理得就是一个鬼子。
现在,田洗冬在二名持枪女兵的护卫下,出现在固州县城的古老城楼前。他把他如狼似虎的眼睛凶残地盯过去。
如果不是他的脸上没有胡子。
如果不是身后只跟着两名女兵,而不是一个中队。
田洗冬就有可能被看作是来增援部队的长官了。
不过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田洗冬也还是很嚣张与霸道。
越是险恶环境他越是张扬,越是底气不足他越是要狂放。
正午时间,城门内外人头涌动。田洗冬在径直的走过去,他冷峻的眼睛里闪动着严重不满意。
他抬起巴掌,狠狠的就是抽出:“八嘎!”
掌声回荡。
对于守城门兵来说,这是很没有道理的凭白一巴掌,但是这就对头了,就是要这么的不讲道理。
我是官,你是兵,悠久的传统之下,你不服,也得服。
且第二个巴掌也抬了起来,你还得好好梗直脖子,准备迎接!
不错,抽的就是你。
所谓的不讲道理,就是这么的一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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