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打我?”林虎旭捂着脸颊退后,目中愤怒,只觉得颜面丧尽,但是却没有打回去的意思。
毕竟他现在心心挂念的只一件事:“须得田洗冬相助,这挺机枪才可以重振雄风。”
何况田洗冬目前是特大功臣。又是个重伤号。他还真不敢对之怎么样。
但是上级既已经把机枪交给他使用,那就必须得打响起来,这个决计不敢耽搁的。
于是捂着脸,气愤愤地说:“田洗冬同志,你既然已经是加入了光荣的抗击侵略者队伍,怎么还是只把个人私利放在第一位呢?这是不对的,咱们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田洗冬一怔,再次看向这名男兵诚恳端正的眼睛,心中蓦地记忆起,这个时代的八路军人思想觉悟之高,那可不是后世的人能够相比的,便道:“我打了你,你不生气吗。”
林虎旭道:“气,怎么不气?但都是革命同志,我不会把点小事放在心上!”
田洗冬翻了个白眼,寻思:“倘若是别的年代的人这么说话,我定是不信。可是这个年代的八路军人这么说话,那就可信度极高。”说道:“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你别再打扰我了好不好?”
林虎旭明知这是假话,但还是点头说道:“好,那你休息。”当即转身迈步,向门外走去。
大虎妞一直在听着二人的对答,等林虎旭走后,连忙的俯身观察田洗冬。
只见田洗冬刚刚的一巴掌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势,脸上已经变得惨白,就皱眉道:“你伤都还没好,怎么又置气起来。”
左腿跪下,将他脑袋倚在腿上,道:“喝汤,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躺一辈子了。”
说着将鸡汤端起,喂他服下。
田洗冬喝下一口汤后,黯然道:“这病怏怏的样子,你不厌恶,我也厌恶了。”
他初时见到林虎旭来同他谈机枪的事情,心中甚是气恼,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同废物无异,不管以后能不能好,总之现在的自己就是废。
他想到这里,胸中强烈不甘心,蓦地想到一事,不由身体大震。
大虎妞说:“又怎么了?”
田洗冬看了大虎妞一眼:“没怎么。”
在先前时。田洗冬并不是一定不同意将机枪上交给部队。
如果来找他商谈的是一位历史上知名的,比如许世友那等赫赫有名战将。
那么田洗冬将会绝无二话,立刻无条件同意。
并且还会热诚的配合。
可问题在于,林虎旭那个男兵嘛,无名小辈一位。
既然不是值得敬仰的老前辈。
那当然不配合啊。
田洗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他在思考怎么才能杜绝这件事之后,得出了一个也许行之有效,被后世很多人奉为金科玉律的精神治疗法。
这套治疗法的原理是这样的:当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坚强到一定地步时,是可以命令自己的身体机能,对身体进行强力治疗的。
成功的案例有很多。比如一位身患绝症的母亲,因为担心死亡了后孩子无人照顾抚养,喃喃:“不,我还不能死,真不能死!”
然后挺过了病魔,康复出院。
类似的例子有很多。最出名的是古时候燕飞燕的故事。相传燕飞燕在没有嫁给楚王之前,先已经同一个年轻猎户住在一起了。
但是在听到楚王要选妃后,燕飞燕用精神意志命令自己,把那里补起。。结果,真补起了。纯凭精神意志的作用。
这件事迹在鼓吹精神疗效的人群中,非常有市场。
而田洗冬,现在就是想借用这套精神治疗,来让自己早点康复。
具体的实施步骤,他倒是有拜读过,这个方法很简单,坚强、自信,坚信自己绝对能创造奇迹。
至于细节流派,田洗冬觉得最行之有效的流派是:打脸流!
当一个人坚决的认定,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无脸不可打之时,那么其的精神意志,将会圆润饱满,再无丝毫怀疑自己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所以,赶紧的打脸吧!
打得千百个人的脸后,自然能够人定胜天,创造奇迹了。
至于打谁的脸?
谁的脸是肯让他大巴掌抽去?
田洗冬斜了眼身边的大虎妞,决定来个劲爆的。
“话说,我现在是有功之臣,对不对?”
“那肯定。”大虎妞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着,睁大眼睛。
田洗冬吸了一口气:“那么,麻烦你去同有关领导报告一声,就说我想用我的战功,交换一个打脸的机会。”
“啊,你想打谁的脸?”
“二鬼子。”
“哦。”
大虎妞舒了口气,拍拍胸口,站了起来说:“那我去同连队说一声,你要打二鬼子的脸,嘻嘻,应该没问题。”说着离开。
她觉得只是打一个二鬼子的脸么,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连长应该不至于拒绝。
田洗冬等待。
很快的,张纤雨连长和着大虎妞一起走了进来,然后张纤雨格外严肃地看向田洗冬。
“为什么?”
田洗冬看了张纤雨一眼,慢慢的解释了一下精神治疗法的主要原理。
这一说,立即就把大虎妞给逗乐了。
但张纤雨则是皱紧眉头,严肃脸:“这个不可以,根据我军优待俘虏的再三重申,你的这个申请必须驳回。”
大虎妞连忙的帮腔:“不是听说有几个特别顽固的敌人还在审讯室吗。”
张纤雨赞赏地看了大虎妞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田洗冬看懂了,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审讯最顽固的顽敌嘛,打几巴掌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嘛,非常正常。
于是田洗冬在大虎妞的搀扶下,病怏怏的出现在审讯室。
先是与一个顽敌的目光对上。此敌的眼中迸出凶狠怨毒的神色,似乎在说:“病唠鬼,你赶紧滚他妈蛋。”
田洗冬对此敌多留意了一眼,扭过脑袋,阴沉沉的暮色之中,突见两道野兽般的凶狠目光,残忍无比的瞅向自己。
田洗冬微微一征,见到此人是被绑在柱上,鼻孔一张一合,便似要扑上来向自己撕咬一般。
田洗冬心想:“这人大约是伤天害理事情做得太多了,落到了这里,自知必死。”
行啊,狠狠的击垮这种穷凶极恶的二鬼子意志,对于我自己的信心提升,应该能立杆见影。
无可置疑,这真的很可能。
田洗冬轻吸一口气,眼睛越来越亮,说道:“扶我过去。”
“可你现在……非常虚啊。”大虎妞喃喃。
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男人怎么能用非常虚来形容。
田洗冬立即是怒视:“我可没有那么虚。”
于是大虎妞心不甘情不愿地扶他过去。
在走近的时候,田洗冬也在把心理状态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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