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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千里圣旨

    姑娘,宫里的信。阿宁在盒子里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韩耀灵捏着珍珠,在案几上装着朱砂的碗里滚了一圈,再用白布轻拭掉珍珠表层的朱砂。

    米粒大小的字便在朱砂映衬下看的清清楚楚,看完后韩耀灵拿起手边的夹子,将珍珠夹了个粉碎。

    阿宁就静静的站在韩耀灵身边,不看一眼,也不出声。

    韩耀灵看着盘子里的珍珠残渣,自言自语:爹爹原是叫我保赵元礼的。韩耀灵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阿宁,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这时阿宁才抬起头看着韩耀灵的眼睛,暮的笑了出来,脸上的胭脂微微泛红,姑娘是阿宁的主人,无论做什么,阿宁都跟着姑娘。

    看着笑的甜美的阿宁,韩耀灵也下意识的笑了,看着阿宁的眼睛说:爹爹让我保赵元礼,可我却没保他,到最后的关头我退步了,爹爹告诉我姜国的事,姜国的繁盛,姜国的没落,可是我却不想回到那个他至今难忘的姜国。

    阿宁看着韩耀灵明亮的眼睛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那样要死好多人的,我不是不懂他的心,可是我不能照着他说的那样做,易阳告诉我,赵元殊心狠手辣,但是却未泯良知,精通军政之事,若是他坐上那个皇位,可能要比景泰帝更胜。所以我犹豫了,若是让那个庸庸碌碌的赵元礼坐上皇位,这天下会被他整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到。

    阿宁又看着韩耀灵的眼眸垂了下去,阿宁上前握起韩耀灵的手,所以上次史小姐的信,姑娘才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了。

    韩耀灵点点头,看着腰间的璎珞穗子,鲜艳的红色,真是亮眼。

    原本安排在宫中接应的人,不是都已经撤回来了嘛,姑娘宽心。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温热的手紧紧的握着,韩耀灵的心里极为轻松。

    站起来走了几圈,韩耀灵捏着腰活动了一下,看着房梁上错综复杂艳丽的花纹,哎,郑氏今日便要动手了,也不知道谁捡了这个便宜啊。

    史记北齐五十一年夏。

    远嫁南燕和亲的嫡公主回朝省亲,中宫娘娘刘氏,皇室宗亲接驾与承德门前,宗亲泣与承德门前,风雨骤变,而后三刻,丧龙钟响,帝丧与勤政殿,举国皆悲

    五庶子礼,感念父恩,悲痛欲绝,气绝之下倒与帝遗前

    新帝感念五庶子情深,特加封五庶子孝贤王

    当场下毒!韩耀灵瞳孔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稳妥?

    易阳左手握着长剑,单膝跪于韩耀灵的面前,另一首扶着地,帝丧后,勤政殿混乱,赵元殊将蟾酥至于分派给赵元礼的茶水中,做暴毙之状。众人皆以为赵元礼思念帝而随之而去。

    韩耀灵扶着桌子缓缓的坐了下了,果真是出其不意,换做是个人,都不敢往这里想。你下去吧。

    是。易阳眉头微皱,关了房门,脚下一使轻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元殊这样,不仅要牢牢握住太医院的人嘴,还要管住膳房,宫女太监的心,他是早早做了打算的,在外驻守边疆的三位皇子来不及赶回,就算朝着非议,也不得不推他上位,官员中也有他的人

    幸好后院关着的人没有发作,这下就得放了他了。

    阿宁拿着一封书信跑了进来,看见韩耀灵伏在桌子上玩弄着机关锁,脚步慢了一点。

    这是她按照古书中鲁班锁的技巧做的盒子,数百条木条拼接起来组成一个小盒子,打开的时候要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抽取木条才能打开。

    玩弄了将近一个时辰了,都没拼好,韩耀灵把木条往桌子上一扔,连说道:娘的,这也太难了,不玩了不玩了。

    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踌躇不前的阿宁,韩耀灵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信给我吧。

    接连几天,从老家萧城的信就没断过,韩既明的信,从上一辈子的恩怨情仇,讲到这一辈子的仁义礼智。

    有时骂的韩耀灵都觉得自己做了大不敬之事。

    撕开信封,这次却一反常态,只有稀疏的半张潦草字。

    韩耀灵一字一句的念叨:耀灵吾儿,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父知你心慈仁善,不忍牵动朝政,使儿数年努力功亏一篑,父知无法动摇吾儿心中天下太平之所愿,事已至此,言多也无变,愿你今日所想之太平,日后未有追悔之意,日前父言重,伤吾儿之心,在此言道之歉。

    念完后韩耀灵松了一口气,桌上的火折子这两天就没收起来过,依旧是照从前一般,读完信就烧了。

    阿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韩耀灵:姑娘,大爷说话是有些气着,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看着书信烧完,韩耀灵盖上了瓷盆的盖子,父亲这次没有骂我,反而说的韩耀灵语气顿了一下,挺动人心肠的。

    阿宁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放下胳膊肘上挎着的篮子,打开食盒,里面装的满满一盆糕点,这是姑娘爱吃的槐花糕,奴婢刚做好的,还热着呢。

    温热微甜的槐花香甜味,让韩耀灵直流口水,大大的一口下去,嘴角还沾着白面。嘴里含糊的说:父亲骂我其实我心里还舒坦一点,但是他现在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反倒让我觉得心里虚虚的。

    早前成亲的事,两个人就像当没发生一样绝口不提,现在又有一档子事,整的韩耀灵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韩既明了。

    干燥起着老茧的手,捏着明黄色的圣旨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微微颤抖。

    瘫倒字紫檀木椅上的少年,就面朝房梁,四肢摊开,整整过了一天,才走出房门。

    早就等在院子里的一伙将士,纷纷涌了上来。一个一个嘴里喊着少年,将军。

    少年举起明黄色的圣旨,院子里的众将士见着圣旨,齐齐下跪。

    消瘦的脸颊,干燥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帝,驾崩!

    场院中几十人跪在场院中哭的期期艾艾。

    清素捂着还在隐隐约约发痛的头,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接连几日病卧床榻,让她看起来嫉妒虚弱。

    三天内接连数十只鸽子停在了窗户上,她却没力气起床。

    这次将要起身,正巧,一个穿着围裙身材敦实的大娘,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看见清素挣扎着起来,急的手里的药还没放下,就跑去扶清素了。

    哎呀,姑娘哎,躺着躺着,赶紧躺着啊。大娘手里的汤药因为一个激动,撒了半碗。

    常年干力气活的大手按在清素的肩上,轻轻使劲,就把清素有又按倒在了床上。

    清素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想说句话,舌头都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沿上的鸽子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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