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做了另一种设想,那就是他们查家人在让老爷子签订遗书后立刻让别的律师接手,因为在他这里还有一份原件,所以说这是准备用新的代替旧的么?
好的,事情我已经明白。既然是董事长的意思,那么到时候请查先生的律师抽个时间同我做一下对症,毕竟我这边还是要走正当的法律程序的,对了,到时候记得带上原件,不能是复印版,我会找律师公证人来共同做鉴定,如果鉴定没有任何疑问,那么之前的这份遗书就作废了。张钰说道。
他仅仅是律师,不牵扯家族内务,他也没有在坚持什么,只要到时候鉴定结果一出来,那么就可以判定了,虽然他怀疑这里面有很大的成分是查家人逼董事长立的遗嘱。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又能做些什么呢?
查父和查明泽都是面色一紧,从这个律师的话里的意思来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做任何包庇,因为查父请他吃饭,用的是犒劳的名义,也被他给拒绝了。
查父心想,我要是具备完全的证词还会在这里跟你说?早就一纸传票过去直接法庭上面见了。
后来查父子心想着,既然张钰这里不能通行,那么到时候就先打点好那个律师公证人,他就不信,这一场鉴定他们会拿不下来!
两天后,查家人同张钰律师约定的时间到了,这一天他带着遗书原件,同对方的律师接洽。
在看到对面的律师是谁后,张钰微微皱起了眉,查家怎么请了他?
没错,对方律师是隔壁事务所的,这个人虽然有点名头,可是私下里几乎所有同行都知道他和那些老板们有着暗地里的交易,从他打的一些官司里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只要用钱,就可以收买他做事,无论事情的是非黑白,到了他那里,总有各种刁钻理由给赢过去。
讲真,张钰挺看不起他的,哪怕他是同行中的老前辈了。
张律师你好。对方律师,德诚事务所的高级律师胡威,同张钰握手道。
胡律师您好。张钰微笑道,他用了敬称,毕竟是前辈,表面上的礼貌不能怠慢了。
胡威笑的眼睛起了褶子,当然,他都不知道打过多少官司了,这一次他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查家给的报酬丰厚,遗嘱这个事他一定会给搞定的。
在听查父说张钰这个人后,他就知道了。张钰,一个后辈,虽然不是他们律师事务所的,但不得不承认是后辈中的人才。起初他们律师事务所也想把人给挖墙脚挖过来,奈何他不识抬举,不愿意为了高薪离开原先的那个破事务所。
律师公证人也来了,三人分坐,双方各自带来了原件,交换看着。这一次,张钰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份遗书,尤其是上次签名的那里,笔迹是黑色水笔写的,张钰将两份原件的签名那里给对比了,就这样看了好一会。
查明泽和查父坐在另一面,两人看着张钰的神情,查父心想着,这个笔迹还是他找人给模仿的,练习了足足百遍,才让人在上面签字。看着吧,签名大小差不多,乍一看是一样的,仔细看也没什么区分。
一时之间,张钰有些犹豫不决,后来的一份遗书明显是有问题的,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管呢?
张律师,你看了那么久,还有什么疑问么?胡威坐在对面,问道。
张钰抬头看着上方的律师公证人,公证人说道:以肉眼来看,签名并没有造假。
胡威微笑,然后看着张钰不说话。
张钰想了几秒,最终面无表情说道:肉眼不能百分百辨识,所以到时候借助专业仪器分析吧。
胡威眼睛微眯,看着张钰,说:张律师莫不是认为这份遗书还有疑点。
张钰看着他,说道:董事长交代我的是,他写的这一份遗书是只此一份,且去世后立刻生效,但是他另立遗嘱,并没有告知我,所以这一份遗书,我有权保持猜疑。
查父忍着怒火,咬牙道:这个事情我之前就已经跟张律师说过,父亲他写完了遗书就睡过去了,因为太累了,就没有及时联系你。
那查先生也应该在之后联系我,董事长需要注意,可是您并不需要,况且据我所知,那个时候您应该还在国外,国内只有查公子在。张钰不逞多让,面色平静的说道。
查公子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我一声,而且你们是在我将这份遗书公布后才跟我说还有另一份遗书,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你们之前并不知道查董事长已经立遗嘱了?张钰接着说道,语气里是带着强势,此时,座位一个律师,他的气场全开。
张律师也说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查总他们当然知道有这份遗书存在,这不,所以才联系我跟你交涉,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手里有案子,给忙忘了,如果让你有什么误会,还请多担待。胡威开口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变成了弱势,所以要他出面随机应变。
查父看着胡威,心里有着余怒和淡淡的心虚,真的,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法回答,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请的律师直接出面给担了责任。
查父心想,胡威这人是真的不错,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
这件事如此重要,而且申宇集团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在董事长去世后涉及财产分配,胡律师却说忘记了提前告知。张钰看着胡威,眼睛里是毫不害怕的回视。
就算是您的案子再多,那也应该让您的助手通知我一声,那么现在,我有权利质疑您的工作态度,这是对主顾的不负责。张钰态度强硬道,面对胡威,他并不惧怕,因为哪怕是上了法庭,自己也是有利的一面。
啪!对面的人忽然起身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张律师,你这是语言攻击么?我有权去告你诋毁同行。胡威眯眼怒道。
随时接受您的律师函。张钰淡淡道。
你!胡威气极了,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第二个字来,很好,这个张钰,他是彻底记下了,居然敢挑衅他,我会让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公证人见局势成为了剑拔弩张的模样,于是站起来说话:两位请和平交流。
不用交流了,到时候直接法庭交流吧,我相信法官会给最公正的评判。张钰起身,将文件给整理好,然后准备离开。
那么我先走了,胡律师,到时候再见。张钰微微颔首,不忘记自己的礼仪风度。
见个锤子!你等着!法庭上就让你颜面扫地!我要让你在律师界颜面扫地!
张钰在胡威的瞪视中淡然离开了,他如今入行已经六年了,早就不再是新人律师,更不用害怕任何的威胁语言和脸色。他手里有法典,心中有座天平,不怕任何的诋毁。
张钰离开后,公证人看了两眼胡威还有查家父子,说道:如今事情已经闹大,到时候只能法庭见了,你们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因为这份遗书还有它的签订时间等,仔细分析是疑点多多。
公证人说完这句话也离开了,胡威脸色不佳,任谁在一个后辈面前失了脸面心情也好不起来。这是男人面子的问题,尤其是对于胡威,他又是一个极为在乎面子,虚荣心和自尊心强烈,容不得半分侮辱。
显然,今天的张钰,是彻底的惹怒了他。
张钰开车掉头回去,他把车速放慢,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当对面还是冷冰冰声音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张钰鼻息一声,眉头微皱,如今他是在给查若争权利,给查董事长争合法利益,可是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的雇主,也早就去世,只留下这份遗书还有重大的责任感给张钰。
这两天张钰查了查若的资料,想找一些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然而在申宇的时候,她就是作为一个执行副总,关系好的根本没有,因为她接触的几乎都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当然不会知道她的其他联系方式。
就在张钰将车快开到事务所,接到了来自他助理的电话。
喂,有进展了?张钰接通,问道。
对,通过我的调查,查小姐在上学期间有关系好的朋友。助理道。
可是你也说了,那都是上学期间,如今联不联系都是一回事。张钰说道。
不是的,根据资料显示,查小姐上学时和同学们的关系一直都是不亲不远,只有一个人玩的最好,那就是季辰。助理道。
这个季辰,是季氏集团的公子,他和查小姐关系匪浅,毕业了也有联系。助理接着道。
张钰沉思两秒,说道:把季辰的电话发给我。
车子在停车位停好,张钰下了车,然后靠着车门拨通了助理发给他的号码。
铃声响了十几秒后,对面终于接听。
喂?季辰开口道,这个号码很陌生,此时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看到这个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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