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懵了。
彻底的懵了头。
那愕然的表情,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最匪夷所思之事。
他的父皇,他的亲生父亲,竟然为了一个外姓臣子,拒绝了他的赐婚请求,将他所看中的女人,赐给了别人。
这也就罢了。
李渊,竟然还认了那个抢走他女人的臣子为义子!
“疯了,父皇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惊醒过来的李建成,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愤慨大怒。
此时此刻,他已完全被震惊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太子应有的沉着和风度。
他竟然愤怒到敢说李渊是“疯了”。
这要是传出去,得是何等大不敬之罪!
“太子,小点声,这种话怎么能说,小心隔墙有耳!”
王珪吓了一跳,慌忙劝说,就差冲上前去,捂住了李建成的口。
“有什么不能说,父皇他如此偏心一个臣子,还收那厮做义子,完全不把自己的亲儿子放在眼里,他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李元吉同样大怒,咆哮大叫,言语比李建成更激进。
他甚至一跃而起,愤然叫道:“父皇老糊涂了,他定是被李长策那个妖僧用妖法给控制住了!
太子,咱起兵反了吧,宰了那个妖僧,逼父皇把皇位让给你!”
起兵造反!
李建成心头一震,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心头还真动了这个念头。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珪吓到脸色惨白,急是苦劝。
“咱们手头兵马,仅仅只是比天策军强而已,别忘了,还有一个秦王啊,他要是趁机动手,跟那李长策联手对付我们,太子你岂能是对手!”
“何况,那李长策拥有天下无敌的武艺,单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击败我们的长林军,太子你若是起兵,等于是自取死路啊!”
李建成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这一席话给浇水。
他一下子跌坐下来,怔怔出神,恨怒与无奈交加,都写在了脸上。
半晌后,他长叹一口气,目光一瞪李元吉:“四弟,刚才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休要给我惹祸上身!”
“我不说可以,可那李长策已经骑到太子你的头上了,你还要隐忍到什么时候!”
李元吉愤愤不平道。
李建成沉吟不语。
许久后,他眼眸中精光一闪,说道:“听闻那燕王麾下,有一只燕云十八骑,我看方今天下,也只有他们能对付得了李长策,速速派人去秘密联络燕王。”
李元吉猛然省悟,忙道:“太子英明,臣弟这就去办。”
燕王,即为罗艺。
当年隋末天下大乱,起兵割据幽州,也是一方诸侯。
后来大唐一统天下,罗艺顺应天命,便以幽州归降了大唐。
李渊为表彰罗艺,便封其为燕王,永镇幽州,并派李建成亲自往幽州宣旨。
正是那一次的会面,李建成趁机将罗艺拉拢到麾下,成了他东宫在地方重要的势力。
在这个节骨眼下,李建成终于想到了罗艺。
“李长策,你夺本宫的女人,对本宫的这般羞辱,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本宫等着吧……”
李建成拳头紧握,暗暗发誓。
……
秦王府。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对弈,运筹帷幄,皆在黑白之间。
脚步声响起,秦琼匆匆而至。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了,陛下让淮安王去说服武侯,想让他收回赐婚请求,结果却被武侯拒绝,还用封金挂印来逼迫陛下改变心意。”
秦王府君臣,无不神色微微一变。
房玄龄啧啧奇道:“这个武侯,还真是恃宠而骄啊,竟然用出封金挂印这种手段,他就这么自信,陛下一定离不开他,会为了他而不顾太子颜面?”
李世民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却是一声冷笑。
“这个李长策啊,本王就知道,他绝不会按常理行事,这下父皇可为难了。”
李世民语气中,隐隐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手中黑子轻轻落下。
房玄龄道:“陛下维护太子,就要失李长策这位奇才,殿下就少了这么一个碍手硬脚的障碍。
而若陛下偏向李长策,就要有损太子的地位。
而且,那武侯以一介臣子身份,却娶了前朝公主,势必会遭人诽议猜忌。
如此看来,无论陛下如何抉择,都对殿下有利。”
房玄龄不愧老谋深算,洋洋洒洒一番话,把整件事分析了个能透。
李世民冷冷一笑,眉宇间闪烁着几分坐享渔利的意味。
就在这时,侯君集匆匆赶来。
“殿下,出事了,陛下不但亲自往武侯府挽留武侯,明言要把如意公主指给武侯,更还当场认了武侯做义子!”
晴天霹雳!
在场所有人,骇然变色。
李世民手一抖,那一枚捏在半空的棋子,跌落在了棋盘上,将满盘局面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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