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内容首发于m.一夜时间.
恍然间过去.
一大早,封白就从沉睡中醒来.
村里人因为要去伺候庄稼地,早上又是难得不见太阳的时候,所以天色刚蒙蒙亮那会,他就听得到外边的走动声.
等他推门出去时,祁老爷子正在院子里编竹篓.
今年大旱的时候多,庄稼收成恐怕不好,做点别的也能贴补家用.
“小哥,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身后动静,祁老爷子回过头,一脸的诧异.
封白虽未曾透露身份来历,但从他衣着气质说话就能看的出来,绝不是一般人.
镇上那些地主家的公子哥,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早就习惯了.”
封白笑了笑,顺势拿了一直马扎,,,坐到老爷子身边.
先是看了会他编制的动作,只几分钟时间就开始上手.
年轻脑子转得快,手上动作也麻利,一老一少,闲聊中已经将一地的竹篾变成十多个竹篓.
“小哥,老汉我虽说没出过三道梁,但一辈子人也见的不少,或多或少看的出来你心思.”
“但还是想劝一句,夹子沟下的墓邪乎的很,能不下去千万别下,那不是什么好去处.”
有封白帮忙,一大早就将竹篓编完,祁老爷子一下轻松了不少.
拿出烟袋和旱烟杆,抽了几口,望着远处农田里干活的那些……熟悉身影,以及村里四处跑动的小孩.
他忽然回过头,神色肃然的冲着封白道.
“放心吧老爷子,我心里有数.”
相处时间虽短,封白也看的出来这一对老夫妻心地良善,都不是有坏心思的人.
眼下这般叮嘱,也是站在长辈的角度.
要是换做其他人,谁会打理一个外乡来的陌生人.
不说给他个地方住,还拿出家里仅有的食物招待.
“那就成,夹子沟是老婆子过不去的坎,你要实在想去,等吃过早饭,我们要去镇上,你偷偷上山.”
祁老爷子点点头,还不忘又嘱咐了一句.
眼下时间尚早,封白也没休息,独自一人从村子里穿过,往后山漫步走去.
倒也没上三道梁,只是找了个视线开阔的地方,远远眺望了片刻.
这地方看似荒凉偏僻,看了一会,还真被他看出来几分门道.
夹子沟外,一线天际,旭日东升,阳光从山头缝隙间洒落,如同万道金辉.
晨辉之中,隐约有雾气从三道梁间生起弥漫.
地势起伏不定,如同一头.……卧山龙.
而龙头正是夹子沟所在方位.
这么一琢磨,封白差不多明白过来,那底下为何会修建大墓了,就算埋着的不是张献忠义子,恐怕也是有点来头的人物.
半个来小时后.
封白一路朝山下走去.
村子里炊烟袅袅,四周山林里鸟鸣声不断,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回到院子里,祁老爷子已经下田,说是要去看看田里的水,眼下稻苗刚栽下去,水和虫是头等大事.
老奶奶在做做饭,院子里只有小女孩一个人.
也不知道从哪割了一捆青草回来,正蹲在地上,一口口喂着大黑.
那狗东西倒是……舒适,一双眼睛里满是安逸.
只是见到封白从外边推门进来,小女孩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小脸通红,完全不敢去看他.
从小没了爹娘,小姑娘心性胆小,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就待在家里,碰到外人都不敢说话.
“想不想骑马”
不过封白一句话,就让她心动起来.
本来看到大黑马她还有些害怕,犹豫了好久才敢靠近,大黑深通人性,感觉的出来好坏.
小女孩靠近时,主动拿耳朵蹭了蹭她.
没一会就获得了她的好感,主动背了竹篓去割了一大捆青草回来.
这样的高头大马,她以前从来没见过,就算跟爷爷奶奶去镇上,也只看到过毛驴.
眼下听到哥哥说骑马,她心里不禁充满了期待和欢喜.
一双清澈的眼睛一闪一闪,漂亮的让人心疼.
“大黑.”
看到这,封白再无任何犹豫,一声轻喝,大黑马顿时半伏在地上,昂首看着小姑娘.
只是她从未骑过马,一时间仍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柔弱的身子骨里满是惊乱.
见状,封白笑了笑,上前抱着她,轻轻放到马背上去,等她坐稳了,大黑这才慢慢起身.
“抓住缰绳.……”
见她后背弓的厉害,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儿,封白柔声提醒道.
循着他的示意,小女孩双手紧紧握住缰绳,身体几乎贴在了马背上,但即便如此,大黑动一下,她都害怕的小脸发白.
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却仍是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还是怕吗”
封白想了下,干脆一手扶住她,一手按住马背翻身而上,也骑到了大黑身上去.
从他上去的刹那,小姑娘明显放松了许多.
不过双手仍旧死死握住缰绳,半点不敢松开…,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看到她如此紧张,封白伸手环过去,将她围在臂弯里,“还没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妮子.……”
小女孩声若蚊蚋,小的可怜.
但至少愿意开口说话了.
驾了声,身下大黑缓步从远门出去,一路穿过村子,往外边那条河流走去.
刚开始妮子还明显放不开,但适应了马背上轻微的颠簸后,眼睛都眯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欢喜.
村里那些孩子一个个羡慕的远远看着.
胆大点的就跟在马后,一路追上来.
从爹娘离开后,妮子就很少说话,平日里也不吵不闹,懂事的让人心疼.
去镇上看到那些.……吃食,也从不开口.
眼下却是不时回头,小手指着远处,不时回头跟封白说着大树,房屋和村里的人.
看着她小脸上洋溢起的笑容,封白嘴角也不禁勾起一丝弧度.
或许多年后,她能记得起曾经有个人带她骑马就好.
骑马赶到河边.
一大一小两个人,轻轻给大黑刷洗着,清晨朝晖,田园村寨,这一幕说不出的温馨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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