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我气呼呼的说着,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顾离紧紧抱着我,死活不放手,满足的说:“想死你了。”
我一顿,怒火更加旺盛,“你死哪去了?”
“布置新房娶你啊!”顾离挑眉,“你不是忘了吧!明明说过等你抓到鬼就答应我的求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也跟我说一声啊!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我娇嗔的看着他。
顾离安抚的抱着我,嘴唇在我耳垂辗转,“我想给你个惊喜啊!”
“喜没有,惊到是真的。”我不闹了,紧紧回抱他。
“不是吧!”顾离急了,“我明明让他们很客气、很和善的去接你啊!既然敢阳奉阴违!”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道:“他们是很客气啊!但是莫名其妙让我上鬼的花轿,是人都会怕吧!”
“我疏忽了。”顾离歉疚的看着我。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呢?”我坏笑的看着他。
“用这一晚上来补偿。”顾离望着我,眉目含情,漆黑的眼睛满是柔情。
美色当前,虽然我脸皮挺厚,但还是不免红了脸。
“这几天啊!我一直都在看嫁衣,布置新房,以前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顾离与我并肩坐在婚床上,指着桌上的两杯酒,“那叫合卺酒,就寝之前喝的,还有那个喜字,要倒着贴……”
顾离温柔的声音响起,我静静地听着,这几天莫名其妙的见鬼和梦后的心酸稍稍平复,我不由得絮絮叨叨的讲起荷花的故事来。
听完后,顾离失笑,像是松了口气,难怪这么怅然,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以为是不愿意嫁给我勒。
“就当做梦吧!慢慢来,会习惯的。”
看着他了然的神色,我一愣,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甜蜜,原来,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才絮絮叨叨的诱我把话说出来。
“这几个月,看了那么多鬼魂的故事,挺受不了的。以前呐,我觉得自己就挺惨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磕磕跘跘活到这么大,什么都没了指望。”
顾离掰过我的肩膀,让我直视着他,出口的话,认真坚毅。
“可是你遇到我了啊!遇到我,就不再是一个人,只要你心里对我有一丝牵挂,我绝不放手。”
“只有一丝牵挂?,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想着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伤了,我要不要去看看,可是,我又找不到你。”我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目光中蕴含着无尽柔情。
顾离眼角眉梢染上丝丝笑意,一把将我揽在怀里,“你是我唯一的新娘,永世的唯一。”
“真的?”
“真的!就算我死了,就算这辈子无缘,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认定你。”
“死了?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我抬头,莫名的看着他。
顾离拍着额头,勾起嘴角,“我糊涂了。”
我凝视着他,想要将他整个人看透,可是,无论我怎么探究,入眼的只有这张永远看不够的脸,入耳的只有那永远听不腻的话。
丫的,长这么帅,嘴还这么甜,我要疯了!
的确是疯了,我不由自主的推开顾离,“蹭”的站了起来。
顾离被我推得愕然,想要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出了新房。
一踏出大门,周遭情况骤变,变得渺无人烟,一股阴风卷起,从街头吹到街尾。
我拐过一个胡同,眼前景象似曾相识,这不就是我上轿之前的公路吗?
“小洛!”顾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是他拍在我肩上的手。
另一道声音来自前方。
“你终于出来了。”
韩云帆朝我走来,手上拿着三支香,面前,竟然走着一个纸片人,似乎在给他带路。
什么情况?
我蒙逼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下一样。
本能的回头,便看到了另一张纸片人,和给韩云帆带路的一模一样。
“阴阳和合符?”顾离的声音响起,虽是疑问句,但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缝吐出的。
说话间,韩云帆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看到顾离手中的纸片人,眼睛一亮,连忙夺了过去。
“老鬼,这么识货啊!”
顾离“呵呵”一笑,朝他勾了勾食指。
韩云帆纳闷的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我忍不住捂脸,这什么眼神,那是开心吗?分明是奸诈。
待韩云帆走近,顾离一把拿过阳符,贴在他背上,再一挥手,阴符飞出。
韩云帆不受控制的跟着阴符走去,嘴里还不停的问,“喂,你干什么?要送我去哪里?老鬼,停下,我跟你没完!混小子……”
韩云帆越走越远,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你把他弄哪去了?”我问道。
“让他回家呆着!”顾离没好气的说。
我点头,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上的嫁衣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纳闷的看着顾离。
“这里是阳间,嫁衣是阴物,留在阴宅了。”
我懵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失落,“那些都是幻觉?”
“怎么会,我是按照阴间的习俗娶你,冥婚已成。”
顾离与我十指交握,漫步在公路上。
“是不是该叫声老公了?”顾离坏笑的望着我。
我羞涩抬眸,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虽然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
“老公,背我回去吧!”
我一下跳上他的背,顾离接住我,嘿嘿一笑,背着我回家。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互相纠缠,不分你我。
回到家时,门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盆栽。
又灰又小的红花盆装着漆黑的泥土,上面开着一朵翠绿的嫩芽,鲜嫩饱满。
我一下从顾离背上跳下来,凑近花盆打量。
“这是什么花啊?”
顾离没说话,眉头慢慢向中靠拢。
“咦,这片叶子居然长大了。”我惊奇的指着比刚刚大了一圈的叶子。
“小心!”
顾离突然搂过我,与盆栽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那片叶子居然迅速疯长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一朵绿油油的花。
花瓣深绿,没有花蕊,足足有门板高。
它猛地张嘴,里面是尖利的牙齿,有生命似的朝我们咬来。
想要防御,已经来不及,似是本能般,我猛地挡在顾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