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顾离来了。
但很快就否认,因为顾离从来没叫过我楼小歌。
突然,空中弥漫着阵阵寒意,地精像是被冻住一样,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再像我们移动分毫。
紧接着,一坨冰不知从哪个地方蔓延开来,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冰冻着地精。
随着一个响指,冰碎裂开来,带着地精化为冰渣,蒸发在空气里。
没了阻碍,我们也看清了施法人的样貌。
没得说,也是帅到无可挑剔的那种,只不过,这审美……
玫瑰色的花领衬衫、银白的瘦身西装……骚包加花癫!
不过,眼前这个人穿着不但不突兀,反而相得益彰,好看得要命。
而且,这脸蛋,也跟顾离有得一拼,幸好进来我天天对着顾离的脸,即便这张脸也是帅得一塌糊涂,我也只是在心里偷偷的惊艳,完全没有表现在脸上。
“这打扮,骚包加花癫。”韩云帆很中肯的评价,丝毫没有嫉妒,真的、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
以前,他觉得自己无论样貌还是能力,都是拔尖那种,没想到,冒出了个顾离,但他是鬼,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下,又来了个不相上下的陌生人!
神呐!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不要认识这些人。
花癫男眉峰一挑,道:“小朋友不太会说话啊!”
“我这是夸你!”韩云帆立刻改口。
“呵。”花癫男轻笑,“你以为我白痴吗?”
“不不不,其实他是白痴。”我连忙赔笑。
谁知花癫男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笑得真难看。”
尼玛?你管得着吗?
我满头黑线,但不敢发作,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也没办法啊!凤姐怎么也笑不出戴安娜的感觉啊!”
花癫男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真变得这么怂啊?媚仪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也有今天啊!”最后一句话,明显的幸灾乐祸。
“媚仪?”听到熟悉的名字,韩云帆连忙道,“你见到她了?”
花癫男点头,随口道:“她自己来找我的。”然后对我说,“楼小歌,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这家伙就是媚仪的新欢?挺有眼光……
“其实,我听顾离提起过你。”我沉吟。
花癫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饶有兴趣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该我知道的,我终归会知道,不该我知道的,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
花癫男瞪着我,许久才道:“这句话,哪里提到我了?”
我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就是该我知道的,不告诉我,就是我不会知道的,这不都在里面吗?”
花癫男垂眸,毋须道:“你比楼小歌有趣得多。”临了,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那个疯婆子,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非逼着人家娶她!
“她也比我厉害得多。”我叹了口气,喃喃道,声音轻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花癫男笑道:“我叫聂尺寒。”
我点头,道:“我叫苏小洛。”
聂尺寒皱眉,道:“我还是习惯叫你楼小歌。”
“那就叫小小吧!”我沉吟道。
“你们还准备聊多久啊?”韩云帆插话,自从听说媚仪去找了聂尺寒后,他的表情一直是臭臭的。
“你以为我想聊啊!这家伙不让路,我能怎么办?”我压低声音对韩云帆道。
殊不知,根本没用,我们说的都被聂尺寒听到了。
韩云帆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道:“你傻啊!这家伙这么厉害,就让他去救我们啊!”
我愣住,似乎真的是这样啊!
聂尺寒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一抹微笑不自觉爬上了他的嘴角。
有意思,虽然这一世只是个软弱脆弱的人类,但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聂尺寒,你的老朋友顾离有难,救不救?”韩云帆问道。
“等他死了再通知我,我要好好庆祝庆祝。”聂尺寒凉凉道。
“那苏小洛要死了,救不救?”韩云帆锲而不舍。
聂尺寒瞄了我两眼,道:“不是早就死了吗?只剩下魂魄了。”
“那如果能让她活过来呢?”韩云帆耐着性子问道。
“招魂应该去找道士。”聂尺寒闲闲道。
韩云帆瞪着他,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
“行了,提条件吧,怎样才肯帮忙?”我淡淡道。
酬劳、酬劳,没有酬,哪来的劳?
聂尺寒眯起眼睛,挑衅似的问道:“你觉得什么是你有我没有的?”
我回望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你有胸吗?”
聂尺寒一滞,道:“只要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哟呵,原来你内心是个妹子。”我吃惊道,随即又有些惋惜,“白瞎了这张脸了。”
“小小!”两个字,聂尺寒说得特别清楚。
我扬起笑容,应了一声,道:“你说你在这跟我废半天话干什么,还不是想去救人?走吧!”
聂尺寒斜睨着我。
我笑得很灿烂,道:“别这么傲娇,请你吃好吃的。”
聂尺寒冷哼,不自在的撇开头,道:“那家伙怎么了?”
我呼出口气,终于回到了正题上,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跟聂尺寒讲了一遍。
聂尺寒一听,脸色瞬间一变,道:“糟了!”
“怎么回事?”韩云帆问道。
“别说那么多,捏碎珠子带我回去。”聂尺寒冷着脸道。
我们两个毫发无伤,这句糟了,只可能是说顾离。
我不敢再问,连忙捏碎珠子。
随即,铺天盖地的黑暗涌来,我像是被吸到了漩涡里,挣脱不开,犹如梦魇。
再醒来时,我还是在玉里,顾离看到我睁眼,突然松了口气。
我细细打量着他,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中也染上了困倦之色。
我一把抓着他的手臂,说:“没事了,我找到帮手了,很快就能出去了。”
“嗯。”顾离还是原来的样子,笑着点头。
磨蹭间,韩云帆也醒了,环顾四周,有些丧气,道:“唉,还是没出去啊!”
“快了。”顾离毫无诚意的说了一句,问道,“来的是谁?”
“他说他叫聂尺寒。”
听到这个名字,顾离一副吃了一百只苍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