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浓得意道:“看在你这么夸我的份上,就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
此言一出,气氛很压抑。
憋笑的压抑。
韩云帆羞耻的遮住脸,戳了戳他的脊背,道:“她说的是我和顾离。”
“就你小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要来干什么?刷马桶还是打扫卫生?”韩浓冷着脸道。
“用来看啊!我这么帅,怎么舍得让我做那些重活?”韩云帆理所当然道。
这爷俩!
我和顾离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进洞以来的心惊肉跳被驱散不少。
血尸看着聊得热闹的我们,突然有种被忽视的寂寞。
那么,就来搞点事情!
突然,血尸发出极高的啸声,一股血红的雾气从他嘴里吐出,排山倒海朝我们扑来。
顾离连忙拉着我们,后掠出几丈。
待稳住身形,韩浓骂了一句脏话,手上却不闲着,打开黄布袋,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小旗子。
脚下画了个八卦图,口中念着些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将手里的小旗子扔了出去。
“坤位、艮位、坎位、震位、巽位、离位、兑位、干位!”
韩浓大声念着,每念一声,就随手将旗子扔了出去,另一只手,再次祭出火符。
落地时,旗子稳稳插在地上,火符在旁边燃烧,旗子随着热浪扭动,却烧不着半分。
韩浓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我们周围五米的地方就拼出了个八卦火焰图。
“金光大阵!”
与此同时,血气赶到,却被阻隔在了八卦图外,并且越来越浓郁,就像化不开的雾一样。
“哈哈哈!有意思,我喜欢!”
红雾里传来阴森的笑声,伴随着尖锐的声音,血尸赶到。
韩浓拿出一柄只有手掌大的木剑,双手合十,极其虔诚的念着咒语。
“百鬼见我不抬头,我见魔王高万丈,头上有火,脚上有罡,身高万丈,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韩浓的声音中气十足,听到耳里犹如鼓钟,话音刚落,木剑突然变长,势如破竹朝血尸刺去。
木剑穿过浓浓红雾,不偏不倚扎在血尸身上,血尸发出惨叫。
一浪更加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连火符都黯淡了下来。
血尸朝我们冲来,却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一样,反弹出几米,可她却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下一下撞来,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和韩云帆害怕得瑟瑟发抖,却不敢说话,阵外的血尸像是一堵血墙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朝我们涌来,要治我们于死地。
韩浓逼近血尸,咬破舌尖,一口至阳舌尖血喷在了血尸身上。
血尸惨叫一声,攻势慢了下来,韩浓抓准时机,刺出木剑,插在血尸庞大的身体上。
血尸瞬间扭动起来,哀嚎着疯狂攒动,在这狭小地空间里左右乱撞,韩浓虽急急撤退,但还是被扫到一边,撞在洞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爷爷!”韩云帆吓得面无血色,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不要过来!”韩浓连忙呵斥,但被浓浓担忧覆盖的韩云帆根本听不进去。
眼看着他就要被血尸扫到,韩浓的眼睛瞬间瞪大。
顾离身形一晃,却见朝他跑来的韩云帆一眨眼不见了,再出现时,伴随着一声痛呼,便是跌在了金光阵内。
韩浓终是松了口气,看向血尸时,双眼怒气滔天。
韩浓用自己的鲜血虚空画符,明明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但我分明看到了他面前,一个扭曲怪异的红色符号慢慢成形。
画完最后一笔,韩浓右手一挥,嘴里爆喝。
“破!”
血符气势万千的朝血尸扑去,两两相撞,血尸哀嚎,与血符一同爆开,气浪掀起,犹如大风刮过,地上黄土卷起几丈,弥漫整个山洞。
韩浓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软塌塌的倒下。
韩云帆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起韩浓,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爷爷,千万不要有事!”
韩浓虚弱的睁开眼睛,在韩云帆额头留下一个爆栗,道:“男子汉,哭哭啼啼干什么?”
我们通通松了口气。
韩浓将目光转向顾离,苦笑道:“是我眼界太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怕是得养上好一阵了。”
“放心!”顾离说。
淡淡的三个字,听到耳里无端的让人心安,不由自主想要相信。
但韩云帆却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哀求道:“我们遇到了三种尸,而且一种比一种厉害,谁知道后面会有些什么,还是走!”
应该是被韩浓受伤刺激了,现在的他脸上充满担忧,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跪下!”韩浓的怒火突然喷发,骇得韩云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怎么教你的?你可以怂、可以笨,但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的事,你想让谁帮你?”
什么叫是他的事?
韩云帆想问,但见韩浓一副威严的模样,只能认怂。
“对不起,我听你的就是了。”
“扶我起来。”韩浓道。
站定后,韩浓盯着顾离,道:“虽然这小子胆小了点,但说的话却没错,里面虽然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但一种比一种厉害,我可以相信你吗?”
质问的语气,却没让顾离感到半分不悦,依旧淡淡道:“可以。”
“喂,老鬼,你能不能回答得有点诚意啊!”韩云帆无奈道,他本来就很怕了,还要接受这个不知道什么修为的老鬼保护,这不等于把刀架在脖子上吗?
顾离挑眉,道:“怎么算诚意?吹得天花乱坠,然后一巴掌被打死么?”
好好说不行么,非得让装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能不能回答得稍微靠谱点。”韩云帆讪讪道。
顾离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相信你!”无论什时候!
顾离微笑,眼中闪烁起暖意,牵着我便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