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
风初染微微睁眼,一只手抵上自己的额头。
霞光照进屋内,因为临近傍晚,色调有些暗淡。
她又梦到当年出国之前的日子了。
她所在的深渊,哪怕是重头来过一遍,还是依旧缠的她不放,勒的她透不过气来。
“醒了?”熟悉的男声响起。
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特有音调。
风初染原本还有些涣散的思绪一下子紧绷起来,她的瞳孔开始聚焦,整个人很快从床上坐起。
男人正坐在她的书桌前办公。
拿着独属于他的笔记本和平板,耳麦被他摘下,似乎刚开完会议。
风初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眸光迷离,一副还没有睡够的模样。
姿态多了几分慵懒,外衣也凌乱的散开,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
时墨渊的眸色一下子深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风初染揉了揉眼,神经紧绷。
慵懒随性的样子倒是增添了几分媚态。
男人只觉得浑身被躁意所覆盖,他有些烦闷的扯松了自己的领结。
片刻,他敛起自己眸底的情绪,嗓音低沉,“你在餐桌上睡着了,我送你上来的。”
风初染哽住,她只记得当时眼皮很沉……
没想到,直接就那么睡了过去。
实在是丢人。
默了一会儿,她垂眸,却发现自己凌乱的模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她将外衣重新系起,又转了转脖子,没有酸痛的感觉。
应该没出事。
风初染松了口气,又想到男人刚刚说的话,她又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梦里后来确实是有一股力量让她放松下来,替她驱赶走阴霾。
难道……
是他吗?
风初染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五点了。
她睡了将近快要十个小时。
她粉唇微抿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时墨渊好看的蓝眸里有些愉悦的情绪,嗓音里多了抹戏谑,“是你自己不让我走的。”
风初染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不可能,而且,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男人狭长的眸子眯起,语气冷了几分,“是吗?”
风初染没有接话,毕竟此时此刻的情形,说是暧昧,那或许是有一些,但更多的是有些违和。
她清楚像时墨渊这样的人,禁欲、原则性又强,所有的事情都喜欢掌控在自己手里。
并且他也不喜欢别人总是不顺从于他。
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整个房内像是被冰霜凝结。
男人的食指轻点着桌面,抿着的薄唇微动,嗓音清冽,“当时可是你求着我,让我别走的。”
风初染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是梦里的话说出来了……
如果真说了点什么,保不齐这个男人会去亲自查清。
他完全有这个本事。
风初染深吸了口气,维持镇定的模样,“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时墨渊又将领口处的两颗纽扣解开,慵懒的倚在椅背上。
像一只匍匐的野兽,时刻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那么,来谈谈你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