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箜故作冷静地从床上下来,踱步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床上的其中一个女子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过来。她食指搅着垂下来的发丝,一脸娇羞。李妍箜只得尴尬地撇开脑袋不看,这两姑娘都和她“睡”了,这可麻烦了。鬼知道昨天那群人送的礼物里面还有两个人啊!而且她昨天太累,睡得毫无知觉,记忆也是不清不楚的。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会不会这具身体本能反应,干出点坏事,她也不确定了。李妍箜在心里咒骂着:秦亦铮,都怪你。快点醒过来收拾烂摊子啊。她心头忽地一跳。不对,他要是彻底醒了,并且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了,那她怎么办?李妍箜开始思考这个极其重大的问题:她早就死了,现在是借着别人的身体而活。等哪天秦亦铮真正的回来了,是不是就到她彻底消失的时候了?难受想哭所以现在她一定得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把所有的疑惑都解开。灭了金城家满门的究竟是谁?秦亦铮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而陷入沉睡,会是谁在找他?竟能让秦亦铮忌惮,可想而知,那个人一定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是秦亦铮的仇家吗?还有伴着她长大的那个噩梦,李妍箜自上次被器灵不对,是秦亦铮入梦后,便隐隐猜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梦。而是她儿时经历的一段令她极其害怕的记忆!家里人应该是为了保护她,所以从来没有提过。但她必须要知道,所以,她要回崆泉城李家一趟。去问问自己的父母,她儿时到底经历过什么。李妍箜想事情想得出神,全然忘了身后的那张床上还有两名女子在望着她的背影,虎视眈眈。她们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时不时地掩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名身穿水蓝色轻纱的女子从床上滑下来,望着那个坐在桌前独自饮茶,俊逸挺拔的青年。蓝嫣朗声道:“城主,你昨天都没碰我们姐妹俩。”“你是不是不行啊?”“噗——”李妍箜被她的话拉回现实,听到那名女子说她昨晚并没有碰过她们,她松了一口气。然而,蓝嫣后面的那句话,惊得她把嘴里的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这反应看来是真的了。”蓝嫣发出一声长叹,摇摇头,转身对着还坐在床上的那名女子说:“小妹,真是没想到,传言中举世无双的魔修天才,居然是个天萎。”月嫣水波流转的眼眸看了过来,用手撑着自己粉红的脸蛋,也跟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显露出鄙夷之色。这两人一齐望过来,频频摇头叹息。这种眼神看得李妍箜甚是难受!她以前在天时门当头号废物的时候,也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啊!士可杀不可辱!“我才不是天萎!”李妍箜脱口而出反驳道。“哦?”身穿蓝色轻纱的女子莲步轻移,身段摇曳。缓步移到李妍箜面前,然后俯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抚上了她的脸颊。蓝嫣的袅袅轻音从嘴里吐出:“证明给我看。”李妍箜瞪大眼睛,证证明?就她每天观察,秦亦铮那方面是没得挑的。但是难道真的要脱裤子让她们感受一下吗??哎,不对啊!秦亦铮萎不萎管她什么事啊?李妍箜心道,反正被看不起的是秦亦铮,又不是她。“怎么?”蓝嫣柳眉上扬,一副挑衅的模样,“果然,秦城主,不怎么样嘛。这样的男人,不是废物是什么?”哎呀,我这暴脾气!李妍箜的眉角跳了跳。居然敢说她是废物!她以前是真废物的时候都没人这么叫过她,虽然这女子污辱的不是她,而是秦亦铮,但她也忍不了了!李妍箜腾地站起,“你确定要试试?”蓝嫣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面前这个男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瞬间,她便好似被一片黑影笼罩。下一瞬,她的两只手腕都被捉住,强劲的力道带着她倒向桌面。蓝嫣的两只手都被固定在头顶,她的腰撞在桌子边缘,磕得生疼。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惹麻烦了夜色般的黑眸中盛满星辰,蓝嫣不自觉地便陷了进去,出不来了。秦城主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只手束缚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蓝嫣身子颤了颤,感觉一股强大的威严在向她覆盖,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秦城主伏下身体,像是一头离她越来越近的猛兽。粗重的呼吸的气息喷在她耳际,低沉的声音道:“试试?”蓝嫣的心脏狂跳,心里弥漫起强烈的危险感。她颤抖着声音说:“城城主,我错了,放过我吧”他手上加大力度,蓝嫣的手腕已经疼得麻木了。锋利的眉峰一挑,薄唇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然后蓝嫣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哎呀,被撩晕了吗??李妍箜松开她的手腕,得意地一笑,也不枉她这么多年看得那数不清的爱情小话本。坐在床上的月嫣被这画面惊呆了,急忙用被子把头一蒙,缩进了被子里。床上只留着一个鼓起的小圆包,在轻微地抖动。李妍箜穿好衣服就往门外走,她要办正事去了。走之前,她瞥了一眼晕倒在桌上的蓝嫣。摇摇头,谁叫你要骂我?哼哼,小样~老子咳咳,老娘可是撩妹小能手,男女通吃的那种,懂吗?听见城主出门的声音后,月嫣才掀开被子坐起来,使劲拍着胸口喘气。“少宗主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撩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比以前还要厉害!”她揉了揉自己涨得通红的脸蛋,又道:“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居然连我们都没认出来。”————李妍箜抬头,看着头顶那块巨大的金色牌匾。“金城”两个朱红色的大字赫然立于其上,仿佛随时都要从牌匾上跳出来。又回到了这里——这个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的地方。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面对,真相就算再残酷,她也必须去找。进了金城这座城后,远远地便能看见一面金灿灿的幡。那面幡是立在金城世家广场的中央,象征着金城家的繁荣和昌盛。然而今天进城后,李妍箜看往金城家的那个方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见幡动,人影无踪。但很奇怪的是,现在金城家那个方向剑光绚烂,灵气冲天。而街上空无一人,小摊和街边的商铺全部乱糟糟的,东西四处乱摆着。发生了什么?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李妍箜暗道不好,急忙向着金城世家所在的位置赶去。“快跑!杀人了!杀人了!”金城家那个方向迎面跑来了许多人,许多人一边跑一边捧着肚子。李妍一看,发现他们的衣服下都藏着很多东西,一边跑还一边掉。许多金银珠宝,甚至是砖块瓦片掉了一路。李妍箜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是我的!我先挖出来的!”“现在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了!”刀光剑影,人来人往,人们为了夺宝争得头破血流。没错,金城家被灭门后,金城里的城民,甚至是其他的城的人纷纷赶来,瓜分掠夺这个富饶的世家。金碧辉煌的殿堂被一块块挖掉,墙面坑坑洼洼。房顶的金瓦纷纷被揭掉,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横梁,于是有人开始撬掉顶上的横梁。四周时不时响起爆破声,居然有人直接拿了火药来炸金城家的墙壁和台阶。因为那里面镶嵌着无数的明珠灵石,这些建筑一般火药炸不开,于是他们便寻来了高级的爆破符。这里变得千疮百孔,乌烟瘴气。金城家的城府再也不负曾经,那个金光闪耀、高不可攀的世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是个人都想来喝它的血,挖它的肉。它活着的时候又多威风,死了的时候就有多凄凉。“你小子是谁?也是来抢宝物的?”“看他穿的不错,可能身上有不少好东西。”李妍箜一过来便遇上了不开眼的,他们抢东西抢得眼睛发红,这些人已经掠夺成性,不仅是金城家的要抢。人是贪婪的,只要获得了,就总想要得到更多。她随手撂翻这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住手!住手!”“这里是金城家的祠堂,你们不能进来!”几个身穿淡金色衣裳的少年守在门前拦着,一大群的人争先恐后要往里面冲,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李妍箜眼睛一亮,这几个少年身上穿的衣裳,边角有繁复花纹描边。她认出了这是金城家的人常穿的样式,估计这些应该是金城家的旁系子弟,他们由于不在金城本家待着,而逃过了一劫。既然这些旁系子弟都赶过来了,那么也就是说,此时那些隐世不出的长老们也该出场了。“大家一起上!金城家大业大,他们这么有钱,却从不知道送一些给我们,凭什么!”“没错!他们有钱,他们就是该给我们一些。我们这么穷,连好一点的丹药灵草都买不起,他们什么都用的最好的,这不公平。”“既然人都死了,你们也用不着那些东西了,都给我们吧,给我们吧!”人们疯狂地涌了进去,那几名少年根本拦不住,被挤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少年被挤得倒在地上,但是人们根本看也不看,便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当真是乌合之众!李妍箜轻叹一声,手中灵剑出鞘,震开周围的人。飞身到那名少年所在的位置,把他拉了起来。“你还好吧?”“多谢前辈。”少年抬起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盯着李妍箜手里的剑看了好一阵,然后惊奇地问道:“您是哪个旁系的长老?”“啊?”李妍箜然后才想起来,这把剑是从金城西钰的那枚空间戒指里拿出来的,一定有某种特殊的辨别方式。虽然在她看来,和一般的剑没什么差别。既然叫了她一声前辈,便帮帮他们吧。“再往前一步。”“杀。”李妍箜拦在金城家的祠堂前,身后的祠堂内那一个个漆黑又渺小的灵位,微微颤抖。任生前是盖世英雄还是无名小卒,最终都是只余下牌匾一块,墓碑一座。“你是什么人?金城家的长老?”人群中不乏有高手,所以他们丝毫不惧。李妍箜没有答话,只是剑指前方,神色坚定,意思是绝不让他们过去。“我偏要闯,你能怎样?”这人说着就向着祠堂内冲了过去。李妍箜叹了口气,只用剑身把他拍飞了出去,并未取人命。她虽是威胁说敢往前就杀,但她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毕竟这些人罪不至死。“嘿!我就说他不敢动手杀人吧!”“他们不敢杀人!上,我们快上!他们这么守着,那屋子里绝对有好东西!”人们来势汹汹,那几个少年显然也是没见过这场面,被吓得脸色苍白。李妍箜脸色也变了,既然一开始没能镇住这些人,接下来就麻烦了,他们绝对顶不住这么多人的。就在这时,一柄灼灼金华的剑从人前划过,一瞬间倒了一大片。那些倒下的人全部被一剑封喉,喉咙上留着一条极细的红痕。“既然说了‘杀’,就要说到做到不是?”一个声音从天边响起,一抹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这个人很强!竟然可以远距离御剑杀人!显然那是金城家的长老,李妍箜有些心虚,她现在是公认的灭了金城家满门的凶手,还是赶紧离开得好,免得惹祸上身。想到这里,她便悄悄退至混乱的人群中,准备离开。“站住!”李妍箜猛然一顿。作者有话要说:月饼节快乐小可爱们(づ ̄?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