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我说一句”虽然身体石化了,还好嘴还能动。反正知道自己逃不了,李妍箜索性就承认了:“我就是离空颜。”金城卓海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他诧异地道:“我那几个手下都说离空颜贼眉鼠眼,奸诈非常。我怎么觉着不像?”李妍箜翻了个白眼,那还用说?无非就是他们嫉妒她长的帅故意诋毁。“很好,没想到你竟自己送到我手边。”金城卓海一手拎起呈石化状态的她,踏开空间缝隙,“那就去办正事。”“爹!你要对他做什么?”金城南璎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恩公,居然就是父亲口中的“小老鼠”。“你别管。”金城卓海神情严肃。他从空间裂缝穿过后,直接来到了重池,然后把李妍箜丢了进去。金城南璎紧张地急忙跟着进了裂缝,这周围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阴冷的气息弥漫,她感到一阵恐慌。“爹,这里是什么地方?”“先去参加你的少家主封赏仪式,这才是大事。”金城卓海手指从虚空划过,一道空间裂缝出现。金城南璎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原先因阵法被破坏,悬浮于池上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水面平静无波。李妍箜落入水中后,感受到了比先前更加刺骨的冷,这里的阴气更重了。“器灵怎么办,我要死了!”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李妍箜急忙向器灵求救。她想,既然找回了碎片,玄方应该会变强吧。“死不了。”器灵的声音依旧淡然,“就是那个环不太好取下来。”“只要性命无忧,取下这小破环简单的很!”李妍箜听器灵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哦?我都没想到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器灵又道,“难道你以为金城南璎还会帮你不成?别忘了你是杀她了弟弟的凶手。”“大不了就牺牲一下色相和肉-体嘛。”李妍箜无所谓地说,反正本来又不是她的身体。“”器灵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李妍箜突然感到神识中一股彻骨的冷意蔓延开,冷得她直接打了个寒战。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比重阴池水还要冷!“不行。”器灵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器灵大爷,您又怎么了?”李妍箜郁闷,这器灵的性格也太阴晴不定了,感觉自己就跟供着尊大佛似的。“你不能跟别的人过分亲密,不仅是身体上的,思想上的也不行。”“我说,关你什么事啊。”李妍箜没好气地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器灵,而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能管到我头上?”“你说我能不能管?”器灵冷声说。话音刚落,那条原本蛰伏在手腕上一动不动的小黑蛇忽然立了起来,很是兴奋地顺着她的手臂晃晃地爬了过来。李妍箜顿时冷汗直冒,就算知道它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她还是怕得要死。“能管能管!”她急忙道:“你能不能让它离我远点?”“这个嘛,看心情吧。”小黑蛇继续往上,爬向了她的领口,然后往里钻。“我错了我错了!”李妍箜吓得急忙求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我都听!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不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不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闻言,小黑蛇又回到了她手腕上,盘成一个环。它又变回了和衣服一样的青灰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它。“一定一定!”李妍箜点头哈腰地答应。记住?不好意思,本人记性一向不太好。李妍箜心想,等她找到机会,定要把这条小坏蛇烤来吃了,这邪恶的器灵就拿她没办法了。邪灵配坏蛇还真是绝配了,最好能把这邪恶的器灵一并除掉,那可真是皆大欢喜!历年来少家主封赏仪式都是金城世家的大事,毕竟关乎着金城家下一代的承接。浑厚的钟声敲了足足九十九下,镶着金边的金色地毯从宫殿的最上层一路铺下,如一道闪着磷光的河流。台阶下端端正正地立着许多身穿玉服金衣的人,金光闪闪的一片。他们是金城世家本家和旁系的一些分支家族之人,众人齐齐地行了一礼。齐声道:“拜见少家主。”金城卓海将手中的信物递过去,金城南璎却怔怔地盯着地面出神,迟迟没有接过。她从刚才就一直不停地想着,恩公现在怎么样了?父亲把他关到那个地方到底想做什么?旁边的侍从小声提醒,“小姐,快接啊。”金城南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参加封赏仪式,底下还有一大群人在看着她。父亲递过来一个光华流转的白玉令牌,正微笑地看着她。她急忙半跪在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令牌。落入手中的这块白玉触感温润,还留着父亲手掌的余温。“谢父亲。”金城卓海扶起她,“璎儿,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要独当一面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他的眼里满是自豪和慈爱,虽是这么说,但这个女儿既然已至金丹境,其实早已不负他的期望了。“璎儿,封赏仪式上,新任少家主可以向家主提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满足的。”“爹,你说的是真的?”金城南璎欣喜地问,她都不知道金城家有这样的传统。金城卓海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金城东璃在下方的人群中,抬头仰望着上方的两个人,尤其是他的那个天才妹妹。听见金城卓海的话,他嫉妒不已。他捏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凭什么他身为长子,却要做台阶下奉承别人的人!天赋好又怎么样?谁看到过他的努力?他极力抑制住发颤的身体,父亲是偏心的,一直都是!“爹,我只有一个要求。”金城南璎一字一句地道:“请求您能放过离空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金城卓海的脸冷了起来,“那是杀你亲弟弟的凶手!”“可是据我所知,那也是因为西钰自己先杀了他的朋友。”金城南璎振振有词,“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说完金城南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从来没有这样的话。以父亲的脾气,她会挨家法的吧。想到那根长满黑刺的戒鞭,她脊背冒出冷汗。“这个要求不行。”金城卓海叹了口气,无奈道:“换一个。”“什么!”金城东璃震惊,二妹在仪式上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居然就这么不了了之?这种为了外人而冲撞家主的行为,按理应当受三千鞭刑。金城南璎也惊讶不已,没想到父亲就这么放过了她,居然还允许她再提一个要求。“我我还没想好。”“那等你想好了再说。”金城东璃望着那两人,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痕,他眼神阴沉地似要滴出水来少家主封赏仪式结束后,金城卓海离开了,不知去向。但金城南璎知道,他一定是到那个充满阴冷之气的地方去了。他要去“处决”离空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