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去国离家, 可乔皙还是凭借着自己超强的适应能力, 迅速融入了在这边的生活。还没来it之前, 就曾有众多学长学姐告诉过她那句早已烂大街的忠告在it,cia、study和see, 三者只能择其二。乔皙放弃了cia,选择了study和see。不过,她花在study上的时间却是旁人的两倍乃至三倍。同许多其他学校一样, 学校给每一位新生都配备了相应的advir, 类似国内大学的辅导员。乔皙第一学期选的课太多, 搞得连见惯这种状况的advir都再三同她确认“这么多门课程,你没办法应付过来。”乔皙却是很坚持“我可以。”为了说服对方,她又补充道“之前有人两年就修完了所有的本科课程。”说起明屹, advir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微笑“g是天才。”话说到这里,advir也停住了。有些话,再说下去就是歧视了。于是对方痛快地给乔皙的选课单上签了字。当然, 不只是这一个advir,在这个学校里,还有人对明屹念念不忘。schoze教授是明屹本科期间的指导教师之一。在此之前,明屹早已经答应要来读他的博士。可谁知道明屹一趟回国, 却是音讯全无。schoze教授给明屹发了无数的电子邮件, 也打了无数的电话, 甚至一度联系上了他的高中母校, 但都没能探得这位爱徒的半点音讯。乔皙找到schoze教授,请求他出面, 为明屹申请延缓入学。她解释道“g因为一些事情被耽搁了也许他很快就回来。”只是,直到第一个学期过去,明屹乃至于整个明家,依旧音讯全无。这样说倒也不完全确切,因为在刚开学没多久,乔皙接到过一通盛子瑜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盛子瑜说“明家一切都好,我问过宁绎了,他们就被隔离审问了几天,现在都已经放出来了,明屹他爸爸也还在任上。”这个结果对于乔皙而言,自然是意外之喜。她几乎喜极而泣。谁知紧接着,盛子瑜又迅速补充道“但你千万不能再打电话回来,千万不能。”乔皙心下一凉。子瑜说的这话,和那天在大使馆里,那个男人同她说的,一模一样。“宁绎他说,如果你再和明家有联系的话,他们会有很大的麻烦宁绎还说,让我也不要再和你联系了。”乔皙声音哽咽“子瑜”“你别担心,我是出了国才给你打电话的。”大概是为自己先前说出的话感到抱歉,盛子瑜的语气也懊恼极了“你现在这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以前还一直说我很讲义气我真是太没用了”“没有没有,你已经很好了”乔皙慌忙安慰她,“子瑜,谢谢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不在的话,要麻烦你帮我照顾明伯伯他们家了。”盛子瑜本来就是最容易被旁人情绪感染的人,一听乔皙这一副“托孤”的语气,她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大表哥现在不在了,宁绎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乔皙震惊地反问道“子瑜你说什么”盛子瑜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止住了哭泣,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乔皙怎么可能被她这么蒙混过去,她的声音立时提高了好几度“什么叫他现在不在了你刚刚不是还说他们一家人都还好吗明屹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见她这副模样,盛子瑜更加慌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宁绎说他们一家人都好,但明家其他人我都见到了,只有明屹没有人再见过他,连菀菀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盛子瑜从宁绎那里确认,明家所有人都还平安。但明屹不知所踪,却是不争的事实。那场隔离审讯过后,明屹被单独带走后,便再无音讯。当天晚上,乔皙失眠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乔皙便独自坐车,几乎跨越了大半座城市,到了南边的qucy,找到一家营业厅,买了一张电话卡,打给当初在大使馆同她见过面的那个年轻男人。她握着手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说过,我可以将功补过。我要怎样做才能再回过中国”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笑了笑,语气懒洋洋的“你见过容一山了”想起那日在那间别墅里,她见到的那个男人,叶嘉仪的金主。乔皙点了点头,“嗯。”“这种人,他一辈子都不去法国、意大利、泰国这种地方,你知道为什么吗”乔皙咬紧了唇,思索了半分钟,然后试探着回答道“因为这些国家和中国有引渡条例”电话那头传来极轻微的一声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所以,小姑娘你要做的,就是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把他骗到他一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这一年的圣诞节,乔皙是和叶嘉仪一起过的。当然,乔皙知道,叶嘉仪其实是不愿意将她这个女儿带去容家一起过平安夜的。毕竟,叶嘉仪费尽心思维持容貌和身材,为的便是令别人忘记她的年龄。而乔皙的出现,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的金主,这个看似还年轻的女人,其实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更何况,哪怕乔皙的容貌并不及叶嘉仪美丽,风情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可十几岁少女却足以令四十岁的女人产生不小的危机感。还有什么会比一个青春鲜妍的少女的存在,更能提醒一个女人年华已逝的事实呢乔皙知道,自己若是主动提出,叶嘉仪恐怕并不会同意,所以她便有意赶在周末,去了叶嘉仪的住处。因为每个月的第二、三个周末,容一山都会在叶嘉仪这里过。和容一山第一次见到的那副苍白虚弱模样不同,如今的乔皙,经过几个月的休养,面色红润,原本瘦得凹下去的脸颊,也已经养起来了几分肉。少女眼神明亮,虽只是最寻常的大学生打扮,可模样也娇憨明艳得叫人移不开眼。容一山将乔皙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然后第一次同她说了话“在学校过得还适应么”乔皙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是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视线。坐在容一山身旁的叶嘉仪倒是先出了声“你容伯伯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容一山抬了抬手,一脸不悦地打断了叶嘉仪后面的话,“小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说完,容一山又重新看向了乔皙。他的面色稍缓,再次沉声开口了“你一个人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圣诞来家里一起过吧。”一旁的叶嘉仪面色微变。容一山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公事,听完电话后他便急匆匆地走了。叶嘉仪将人送到门口送上了车,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她端起面前的红茶小抿了一口。下一秒,对着乔皙,她便是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扇过来。叶嘉仪这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乔皙毫无防备,被打得跌坐在了地面上。嫉妒是人之常情。这世上哪怕是母女之间,产生相妒之情,也是常有之事。叶嘉仪弯下腰,一只手捏住乔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面前的这张脸蛋年轻鲜妍,无需像自己一样,哪怕男人留在她这里过夜,她也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躲在洗手间画好全套妆容,以此掩盖不再紧致的肌肤和日益黯淡的肤色。可叶嘉仪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乔皙今天是化了妆的。眉目被淡淡描摹过,唇上也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男人看不出,可女人扫一眼便全都明白了。乔皙以前是从不化妆的,因此此刻她的意图便更是昭然若揭。叶嘉仪冷笑道“小狐狸精,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