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内,下飞机后马克就马不停蹄地去取了车,问清地址后,前往小空姐的住处去找她。
机场离市区本身就够远,结果她说的的住址更远,一个马克根本就没听说过的地名。
泥泞的的路面让这台宾利干净的漆面上沾染了不少泥垢。就好似一个贵族穿着昂贵的鞋子踩在了水坑中般。
到达地点后,马克看到了一排破破烂烂地砖瓦房,一看就是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的建筑,外面还有用土砖垒砌的并不管用的院墙。
“喂?我到了,在路口最粗的那颗杨树下面。”
马克告诉她自己的具体位置,因为她实在是无法在那么多建筑中找到到底是哪一家。
“啊?这么快啊,那,那你等我出去。”
对马克的迅速到来,对方实在是没想到。
没两分钟,一个穿着普通棉质短袖,淡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儿出现在马克的视线中,
正是她,不过与在飞机上看到她的样子大相径庭,整个人就是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少了一份高贵,多了一份纯真。
马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静的跟随着她走进了小院。
入眼的情景,一片破败,前段时间的连续降雨催生出了许多小杂草。
实在是想象不出在燕京这个国际大都市附近还存在这样的地方。
两间想通的小房子里有些昏暗,阳光有些困难的透过模糊的玻璃照射进来,倒是被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
马克发现角落的衣架上制服被小心翼翼的挂在那里,外面还罩着一层透明的袋子,保护的很好。
按道理说,飞国际航班的空姐薪水不会太低,
那为何对面的姑娘居住的地方竟然是这样。
貌似看出了马克心中的疑惑,
柔弱的声音解释道
“先生,实在是抱歉,可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昨天的事情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马克是真的一星半点都想不起来,示意她继续说,
“昨晚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地点让我过去找您,的确,告诉您电话我确实有不好的心思,我承认,可我也付出了您想要的,那些钱对您来说不是什么,可对我却是用来救命的,我承诺一定会还给您的。”
其实马克在对方第一次提到钱时已经查看了自己的转账记录,
的确在昨晚有一笔不小的转账记录,
整整一百万。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的是对方会有什么理由让老马心甘情愿的掏出这些钱,凭借对方的身体?
马克不会,
那也太贵了把。
感觉对方貌似又要流眼泪。马克连忙安慰别哭,
“钱既然给了你我肯定不会要回来的,你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儿就行了,我喝太多断片儿了,半夜醒了我看到你在我旁边,所以我很疑惑,再醒来时你又消失了,告诉我事实,好吗?”
对方稳了稳情绪,开口说道。
“昨晚和您回到酒店后,我说只要一百万,就可以陪你那个,然后你哈哈大笑,感觉我疯了,说一线明星都不值这个价,就要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多。
我从小跟阿婆相依为命,后来从贵省考到了燕京当空乘,就把阿婆也接过来了,本以为我终于可以让她过好日子了,
可是还没多久,阿婆一直说不舒服,我强烈要求下才带她去医院检查,却被查出得了癌症,我感觉天塌了般,问了治疗方案后,发现就算是我的工资也不够去几次医院的,
在燕京我没有亲戚朋友,没法寻求帮助。
而且我不想靠那些肮脏的事情换取金钱。
就这样维持没多久,阿婆再一次晕倒后,医生说如果在不治疗的话她不可能活过今年了,
现在阿婆还躺在病床上,我必须要上班挣钱,多亏了有志愿者义工的帮忙,可是我真没用,还是没有凑够手术的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即使这样,医院看我可怜能免的都免了,但还是欠了医院50多万,医生说,如果真的凑不上,只能让我把阿婆接回来了,那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
离开医院,阿婆可能活不过三天,我知道这样坚持没有意义,可那是我最亲的阿婆啊,我只想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天,她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我好对不起她呀!”
没有一点抽泣声,只是安静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女孩,马克有些揪心,想了那么多种可能,最后竟然是这样,他真想像不出这个清纯的像花一样的女孩儿面临的是这样的可怜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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