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唐青枫憨笑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大高个子在慕映南的面前显得有几分傻气。
又交代了一下这假死药的用法,这才放心的离开。
慕映南拿着那封信,思来想去。
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赶忙叫来了迎春,主仆两个人拿着信,风风火火的往皇宫去。
凭慕映南的身份,想要见到魏武帝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可有苏贵妃就不一样了!
慕映南到的时候,苏贵妃正在寝宫里大发雷霆。
寝宫大殿的地上跪着一排宫女太监,各个都在不停的发抖,一脸惊惧。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谁让你们用这个熏香的?”
说话间,苏贵妃怒气冲冲,抬手就将一旁巴掌大小的熏炉给丢了出去。
装满了香灰的熏炉恰好滚到了慕映南的脚边。
“娘娘,南夫人来了!”
一旁的露荷瞧见了慕映南,连忙提醒着旁边的苏贵妃。
见到慕映南,苏贵妃压住了心中的怒气,面上带着柔色:“南南来了?”
慕映南在皇宫里也留和苏贵妃关系不错,将地上的熏炉捡起来以后,连忙应声上前。
“娘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是这些奴才!”
苏贵妃瞧见慕映南手中的熏炉,示意身边的小宫女,表情不耐:“还不将它丢出去!”
慕映南倒是闻出来了,这熏炉是烧的是檀香,安神倒是可以,只是这香味里似乎还有些别的味道。
平白的让人有几分不喜。
“娘娘,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的。”
慕映南被苏贵妃拉着在一旁坐下,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封信:“娘娘肯定知晓镇国王府的事情!”
提及镇国王府,苏贵妃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接下那封信,嫣红的唇微启:“本宫当然知道!这几日,天宁没少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本宫。”
说起镇国王府的事情,苏贵妃也多了几分无奈。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嫁祸,也不知道魏武帝为何还要将镇国王府的人都送去大理寺!
“你这信是从哪里来的?”
苏贵妃只瞥了一眼,看见了“车迟”二字便将信放了下来,神情紧张的看着慕映南:“难不成,这件事情你还有份?”
“当然不是!”
慕映南连连摆手,魏嫣然都是被栽赃的,她就更不可能有份了!
“嫣然之前给我送了一套衣裳,这是我在那衣裳里发现的。”
她总不能当着苏贵妃的面说这是自己跟着上官琉璃擅闯大理寺偷来的,只好随便寻了一个理由,把苏贵妃搪塞了过去。
“想来是那个栽赃的人不注意,放在了里面。嫣然给我的时候也没有多看,便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了。”
苏贵妃蹙眉,捏着那封信:“你有证据证明镇国王府是被冤枉的了?”
苏贵妃没有忽略掉慕映南说的“栽赃”两个字。
那么笃定的语气,不是有证据了,还能是什么?
慕映南脸上露出笑意,不停的点头:“这次来找娘娘,就是希望娘娘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好让嫣然他们从天牢里出来!
”
慕映南几乎是把唐青枫的话重复了一遍告诉了苏贵妃,又将那火鉴直接从信封上扯下来,递给了苏贵妃。
女人对这些香味本来就敏感,苏贵妃又是从小就养尊处优,对于这火鉴上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你现在就随本宫去找皇上!”
苏贵妃不敢有片刻停留,事关镇国王府,她苏家和镇国王府也算是站在同一阵线上。
这几日因为镇国王府的事情,她一样夜不能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证明镇国王府清白的证据,当然要立刻去告诉皇上才行!
苏贵妃连梳妆都来不及,披散着长发,领着慕映南从寝宫一路到御书房。
“爱妃这是何意?”
魏武帝看着披头散发的苏贵妃,不由得眉头紧蹙:“你是贵妃,这般在后宫中走动,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苏贵妃在魏武帝身边多年,对于魏武帝的脾气琢磨的透彻。
福了福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皇上,臣妾这是着急,便一时忘了。”
“何事如此着急?”
魏武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跟在了苏贵妃身后的慕映南,目光凌厉:“怎么千金候府的南夫人也在?”
苏贵妃示意露荷将那信和火鉴一并交给李公公。
“那些贼子想要谋害镇国王府,将那些劳什子书信都塞在了嫣然一个女儿家的闺房中!幸好嫣然和南南的关系好,前些日子
送给南南一套衣裳,其中便有一封信!”
说着,苏贵妃微微侧开身子,让慕映南自己去和魏武帝说清楚这火鉴上的信息。
慕映南对魏武帝还是有些害怕的,想到天牢里的魏嫣然,不由得壮起了胆子。
把方才和苏贵妃的话,也跟魏武帝说了一遍。
“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用清茶点在那火鉴上,结果自然能够分明!”
魏武帝打量着慕映南,眼中露出一丝不悦。
他不让陆千寒插手这件事情,就是不想镇国王府承下千金候府的恩!
现在,竟然还是让慕映南把这个谁都看得出来的错案给破了!
“这火鉴,的确是车迟国用不起的!不过……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魏武帝忽然笑了一下,从龙椅上起身,捏着那枚火鉴走到慕映南的面前。
“南夫人如此聪慧,还见多识广。不如说说看,会是什么人呢?”
魏武帝在意的不是镇国王府会不会感激千金候府了。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究竟是慕映南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陆千寒在背后帮忙!
“皇上真的要问我?”
慕映南微微低头,她感觉到了魏武帝的审示和敌意。
却不知道,为何对她会有这样的敌意。
“你不如说说看,朕也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南夫人看来,会是如何的。”
慕映南抬起头,目光果断的对上魏武帝:“依我看,这定然是镇国王府内部的人做的!”
魏嫣然是什么人?身手英勇,身边的侍剑也武功不低。
还要避开镇国王府的铁卫队,再进入到魏嫣然的闺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下这么多书信。
除了王府里的人,慕映南想不到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