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思索片刻,颔首:“好!”
慕映南瞥了一眼铺着白布的摊子,上面还放着一枚铜钱。
蹙眉,趁着魏嫣然不注意的时候,将那枚铜钱拿了起来。
四人还未走到城门口,远远的就听见了喧闹声。
城中百姓纷纷围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镇国王回来了!镇国王回京了!”
魏嫣然一听,双眸顿时亮了。
顾不得身边的慕映南,使着轻功就往前面冲去。
双目含着点点泪光。
她终于可以见到父亲了!
慕映南也没有阻拦,只是和迎春随着人流退到一侧安全的地方,目光齐齐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队穿着银色轻甲的士兵走了过来,一手持盾,一手捏着红缨长枪。
在小兵后,一匹黑色俊朗大马走来,马蹄撞在地面上发出哆哆声,气势不凡。
大马之上,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玄衣,腰间是银色轻甲束腰,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目光如炬。薄唇紧抿,周身带着
肃杀之色。
只一眼,便让人胆寒。
“那便是镇国王?”
慕映南和迎春寻了一个高处看着。
看得出来,镇国王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俊朗男子,只是这一身肃杀之意让人难以靠近。
迎春连连点头,轻道:“听闻镇国王妃也是个大美人,郡主便是更像王妃一些。只是王妃福薄,生下郡主便难产而亡了。”
这些,慕映南也听说了。
镇国王不在京城,母亲又难产而亡。魏嫣然和当年的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在镇国王的身后,还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一样英姿不凡,与寻常的马儿极为不同。
慕映南顺着看去,却惊了又惊。
“这不是……”
白马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小巷拦住她们的男人!
还是一身粗布麻衣,手中羽扇轻摇。似乎是感觉到了慕映南的目光,男人偏头看向慕映南。
眼中带着揶揄。
“父王!”
说话间,魏嫣然已经冲到了队伍前面,一身红衣英姿飒爽。
光是眉眼的就与镇国王极为相似,更不要说周身气质。
见到魏嫣然,镇国王的眼神这才柔和了一些:“嫣然!”
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魏嫣然的面前,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不愧是镇国王府的人!”
不管是魏嫣然展现出来的气度,还是她往日的那些事情,镇国王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这个女儿。
长臂一揽,便将魏嫣然抱在怀中,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父王回来了!”
随后便是一声长叹,也不知对魏嫣然的愧疚,还是其他。
男子也从白马上下来,缓缓走到两人身边:“郡主,在下说了,王爷今日便会回来。”
见到男子,魏嫣然本能的后退,带着一身警惕:“父王,这位是……”
镇国王大笑,对这男子似乎十分的器重:“这是父王请来的琉璃方士。是军中的军师!”
“在下上官琉璃,之前与郡主的见面有几分不愉快,还望郡主海涵!”
上官琉璃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态度从容不迫,反倒是让魏嫣然不好去怒意追究。
“还有南夫人……”
说着,上官琉璃又将目光落在了街侧站着的慕映南身上,眼中意味悠长。
慕映南也不好一直这么站着,便带着迎春走了过去。
光是站在镇国王的身边,慕映南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人的威压,比起魏武帝还让人难以抵抗。
“见过镇国王!”
慕映南一贯不喜欢跪人,便只微微颔首,倒也算是行了礼。
镇国王打量着眼前的慕映南,许久这才悠悠道:“你便是千金候的扬言‘一生一人’的南夫人?”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闻了陆千寒在国诞日夜宴说的那番话。
对于慕映南很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陆千寒如此牵肠挂肚。
慕映南脸颊微红,但还是坦荡的点头。
看这慕映南这坦坦荡荡的样子,镇国王倒是没有想到的。
原以为是个仗着自己皮相好的狐媚子,到不想,还有几分骨气!
“嫣然,父王还要进宫面圣,今夜便在王府设宴。你将你的朋友请来吧!”
镇国王回京是受了皇命回来的,若不是魏武帝的一道旨意,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瞥向慕映南,又道:“你亦可以叫上千金候。”
还不止镇国王是什么态度,他便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继续往前。
慕映南蹙眉,与魏嫣然并肩而站:“你父王对陆千寒,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啊……”
魏嫣然点头:“镇国王府和千金候府有间隙,完全是因为当年父王迎战楚国,出生入死。陆千寒在楚国内部扼住了楚国的经
济命脉,让楚国投降。这因为这一点,父王的嘉奖便被陆千寒分了一半。”
说起这件事情,魏嫣然还有些愤愤不已:“他那个千金候的位置,便是这么来的。”
其实,这件事情,慕映南也大概的了解了几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镇国王回来设宴,还特地让她叫上陆千寒?
“父王倒是对那钱串子没有什么意见,还好几次提醒我,让我别太针对千金候府。”
说到这些,魏嫣然忍不住的瘪嘴,似有几分不满。
她独自一人在京城,每次收到镇国王的家书都高兴不已。可有那么几次,信中提及的都是陆千寒,全然没有她的存在。
也有这么一点原因在,所以魏嫣然对陆千寒存在敌意。
慕映南轻轻点头,愈发不明白镇国王这葫芦里是卖着什么药。
再加上,镇国王身边还有一个上官琉璃。且不说这人到底多厉害,但从那番话里,慕映南能感觉到上官琉璃对陆千寒,是
敌非友。
“既然父王都这么说了,我待会儿让人去千金候府送拜帖。不如你现在就同我回府!”
魏嫣然喜滋滋的拉着慕映南,隔了这么久才能见到镇国王,她心中不知有多开心。
还不等慕映南说话,拉着她就走。
皇宫内。
镇国王单膝跪在御书房内,身后是跪着的上官琉璃。
“若非朕的一道旨意,皇兄何时才肯回京?”
魏武帝眉头紧蹙,眸中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