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飒整个人放松下来,紧紧贴着余生的背。这感觉对余生来说糟糕透了,玲珑有致的曲线感受分明,尤其是胸前的那对饱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子出现一瞬的僵直,他想忽视掉都难。顾飒发现了这一点,坏心眼的在他背上磨蹭起来,让他感受更明显,自己的脸颊也烧的通红。
男人红了耳尖,底气不足的故作凶狠警告她,“你别闹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会对人不客气?顾飒迫切的想知道是那种不客气法,气势汹汹的往前面一撞,让他感受更清晰,“大画家,你想怎么不客气?我都可以的哦。”
“如果你继续这么轻佻,下来,自己走。”余生的耳根子的确比刚才更红了,但是脸却沉的可以挤出墨汁来。
大概是自知触犯老实人底线了,顾飒安分不再闹腾。安安静静的趴在余生的背上。
余生沉默的一路将她背到医院,联系到医生后准备转身就走,顾飒紧紧拽住了他的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对不起。”余生用了很大的力道将顾飒的手掰开,顾飒眼见不妙,一瘪嘴,直接哭起来,“我不管,你让我脚受伤了,你要是不陪我治疗,我明天就到你们工作室闹去。没了好名声看谁还买你们的画。”
余生果然很看重绘画,无奈的转过头,“我先去把医药费交了总行吧?”
“不行。”顾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万一余生趁机逃跑了怎么办?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前例,从包里拿出卡交给旁边的护士,“拜托你拿去刷吧。”
护士一愣,看了看手中的vip金卡,没有犹豫的走了出去
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余生看出了顾飒的执着,明白今天不跟她说明白只会耽误时间,给她倒了杯开水坐下,“你喜欢我什么?”
“一见钟情。”顾飒立刻回答出来,余生的主动很令她意外,但同时又有点不安。于是她有补上了句,“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行吗?”
“不行,我不喜欢你。”在顾飒还没来得及细数自己的优点之前,余生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这种可能,“我结过婚,很爱我妻子。”
顾飒突然呆住了,她一头闹热的扎进来,结果对方居然是结了婚的,那还跟她调了一个月的情?她这算是无意间做了三儿吗?
不对,之前她让人调查过,“你明明是一个人住,差点被你骗了。”
“因为我妻子过世了,但我依旧深爱她,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接下来,余生给她讲了一个关于他和妻子之间的凄美故事。
余生有一个从幼稚园到高中的同学,两人互相喜欢。高三那年,本是重点美院保送生的余生家里突生变故,双亲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原本学校的保送名额暗箱操作被人夺走,他一怒之下从学校退了学。开始流浪画家生涯,当时在市里排名前三的女朋友,不顾家庭反对义无反顾跟他走。
两人一起打非法工,做各种兼职攒钱,赚到的钱除了补贴家用都是花在给余生买画具,材料上。女朋友变成了妻子。她自己用廉价的化妆品,穿二十几块钱地摊上买来的衣服。余生不善言辞,她就帮忙宣传丈夫的画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五年后,他们的事业才稍有起色。余生也渐渐打出知名度,那时年轻气盛,喜欢上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背着妻子出轨。小嫩模为上位去找妻子炫耀,妻子知晓直接消失了一段时间。她走后,余生的事业一团糟糕,他不擅包装自己,更不善与人相处。
在商画过程中被挑剔太多直接罢工,吃了官司。日子艰难。那时他才知道妻子对她的好,而且他发现对小嫩模只是一时新鲜,妻子才是真爱。可惜为时已晚,等他打探到妻子的消息时,才知道在她消失那段时间其实是患上了癌症,不想拖累他离开。撒手人寰。
知道真相那刻起,妻子成了他心间一抹朱砂痣,余生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喜欢别人。
“现在你还认为我很好吗?其实你看到的都只是表面。”余生低下头去,他这种人不配让人喜欢。
听他说完整个故事,顾飒有些难过,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不是因为他妻子的真情奉献,而是余生提到她是温柔而懊悔的神情。痛苦跟幸福两种相斥的情绪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输了,输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在余生心里的地位。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会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而顾飒很介意,介意即使相爱后她在余生心中的地位高。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虽然是为了跟顾飒澄清,却触及到他的伤心事,余生心里非常难受,他需要一个静静。
顾飒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无交集。
脚上的伤痛,心脏也被针扎了一样痛。她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当即掏出手机给苏瑷打了个电话,“苏苏,你的大宝贝在医院受伤了,你快过来认领。”
“你不是去见那个画家了吗?怎么还弄伤了?你们就不能收敛点吗”嘴上嫌弃,苏瑷还是摘下身上的八大褂拿起包包转身往外走。
顾飒被她问的有苦说不出,如果真的是倒好了,可惜并不,她现在甚至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情场失意,只想找姐妹求安慰。
“算了,等我二十分钟,马上就到。”
“我要礼记铺子的烤鸭也带一份过来。”
……
数天后。
兰提工作室,透明度窗棂面前,余生穿着被颜料沾染的五彩斑斓的T恤安静作画。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碎发,那双雾气的眸子若隐若现,阳光透过窗外绿荫树叶的缝隙洒下零碎的光斑,正好照在他身上。
岁月静好。
经纪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破坏了这幅美好的画卷,大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直约见你的那位小姐叫顾飒,你知道她的身家背景吗?我刚刚才打听清楚,被吓了一跳。”
“嗯,大概猜到了。她跟我告白,不过我拒绝了。以后她也不会来了。”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心了解,背景深厚的就那些,姓顾的少之又少,顾飒的性格跟传说中的那位倒是很相符,所以并不难猜。
听到告白,经纪人两只眼睛都直了。结果听到余生居然拒绝了,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夺过他的画笔气愤说教:“你脑袋怕是被驴踢了吧?居然拒绝了顾飒,她对你有兴趣你就该利用这一点。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明白有人捧跟无人问津是多大的区别,你难道还想过以前那种不三不四的日子吗?现在立刻马上越她见面,追去她。”
余生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经纪人说的句句在理。
有了顾飒的帮忙,他在这一行的发展会更加顺利,更加持久。他很犹豫,又心动,但又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
经纪人看出他的松动,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又直切要害的给头洗脑,末了,总结一句:“这件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跟顾飒来往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想想……”
谁也没注意到,门外还有另一个人偷听。他就是经纪人手下的另一个画家,窦恒、不如余生出名,本来想要请教绘画上的问题,却没想到被他听到了这么一件不得了的事。
顾飒……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心中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眼底燃烧着无尽的贪欲焰火。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经纪人满怀信心的等待着余生的答案。
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赶紧给她打电话吧。”
“我拒绝。我还是不想这么做,你喜欢你可以电话联系她。”说完余生就没有丝毫犹豫的背上画板,出门采风。任凭经纪人在身后跳脚。
“卧槽,余生你特么没跟我开玩笑?你回来,在考虑一下。混蛋,要是顾飒对我感兴趣,老子早就脱光了洗干净睡到她床上好不好?”
办公室里,任凭他一个人叫唤,余生都已经越走越远。他气愤不已却又拿余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现在是他这个小工作室的摇钱树呢?
中午,顾飒饿的前胸贴后背,没等到下班时间就提前翘班溜了。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靠窗位置吃饭,还没吃几口,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你好,介意我坐这里吗?”
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脸上和煦友好的笑让人无法拒绝。柠檬味的古龙香水中夹着一丝微微的颜料味道,顾飒嗅觉敏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她看了眼男人身后,明明还有其他空桌子,为什么偏偏要跟她同桌?
看出了她脸上表达的意思,窦恒主动笑着解释:“我喜欢靠窗的这个位置,如果你介意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