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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直说</A>

    琅才嘲讽地瞥了苏瑷一眼,却看不透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解除婚约,你从没有想过要好好去爱叶子。以你这种冷漠的甚至对女性有些排斥的性子,选择欺骗叶子,也要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你心里放不下?”

    “因为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叶子于你终究是特别的,她能引起你的情绪变化,你受不了这点,因为在你的观念里,你是不应该被任何人、任何感情影响到的。唯有保持内心的冷酷,才能保护自己。”

    “所以,你索性就放任自己去跟她接触。想要通过接触来弄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找回不受影响的自己?对吗?”

    琅才的脸色随着苏瑷的话不断变化,从苏瑷提起安子萱开始,他的面色就凝重起来。

    被苏瑷一点一点地剖开内心最深处隐秘的想法,这让琅才有了一种名为“恼怒”的情绪。

    一来,从没有一个人能看透他的心思至此,苏瑷说的她理解他,竟然是真的!

    二来,被一个他一惯都瞧不起的女人看破并且还说破,这更让他觉得难堪!

    眼看着琅才几乎要在崩溃的边缘了,苏瑷玩心大起!

    她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所以你才对薄秦东接受订婚的事情这么愤怒?”

    “他口口声声的不顾一切的爱情啊就这样轻易地低了头,所谓的真爱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这让你很生气,你嘲笑他,但何曾不是在警告自己?”

    “够了!”琅才手中的酒杯猛地被砸到苏瑷脚边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脆弱的玻璃杯触地的那一刻瞬间四分五裂,鲜红的酒水飞溅出来,染红了那原本飘逸灵动的白裙。

    整个场地都安静下来,众人侧目。

    苏瑷站在原地,依旧笑意盈盈。

    顾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挂着两个黑眼圈,面色病态的苍白,跟僵尸差不多,站到苏瑷面前的时候,哈欠连天。

    苏瑷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肩膀,控制着两个人之间距离,这样她才不至于受不了顾飒身上混杂着烟味酒味的奇异气息,将这个一身酒气的疯女人撵出去。

    “又通宵?”苏瑷眉头微蹙,“你该不会还没洗漱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顾飒抬手就在头上挠了挠,丝毫不顾及已经惨不忍睹的发型。

    好,雪上加霜。

    本就不算规矩的头发现在枯草一般缠绕在一起,还蓬蓬的。

    苏瑷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开半个身子放人进去,“柜子里有洗漱用品,先收拾一下。”

    顾飒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换上拖鞋就往里走,对苏瑷的话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沙发处,往后一躺,四仰八叉地斜躺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困极。

    “收拾一下去我房间里睡。”苏瑷倚在一旁,细眉一挑,“先洗个澡,不洗澡之前不许躺我的床。”

    “我不困。”顾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配合她那一副“熬夜后遗症”的脸,毫无说服力。

    苏瑷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没吱声。

    就在苏瑷这干净整洁的客厅里要陷入寂静的时候,顾飒蹭的一下坐起身!

    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又是一通乱揉。

    “妈的,烦死了!”

    苏瑷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闻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目光落到她死死纠结在一起的英气的眉毛上,以往都是嚣张飞扬地扬起,像是要冲破束缚般利落的眉毛,这回囧成了八字形。

    难得见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如此纠结,苏瑷想了想,还是很好心地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没有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苏瑷提脚往前走的时候顾飒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还往一边挪了挪,只可惜苏瑷只是嫌弃地看了那里一眼,自顾自地坐在了远离顾飒的小沙发上。

    顾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记着远离她这个“脏乱源头”,也不知该说苏瑷太爱干净还是该说对方冷漠无情。

    不过这冷漠无情的评价顾飒这时候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毕竟有求于苏瑷,得罪了这位大人,她哭都没处去了!最重要的,是她也没心情再去计较这些了,光一个叶轻就够她头疼。

    “算了,习惯了。”顾飒将手抚上额头,拍了一拍,安慰自己道。

    苏瑷闻言唇角一勾,她知道顾飒是在说什么,也不点破,反而是主动提起了话题:“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什么叫这个样子?”顾飒眼角直抽抽,她怎么觉得苏瑷这句话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嫌弃呢?

    苏瑷瞥了她一眼,优雅地靠进沙发里,用眼神示意她“你自己不知道么?”

    顾飒低头看看自己乱糟糟皱巴巴的衣裳,再看看苏瑷一身干净整洁的模样……

    好……

    深吸一口气,顾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几天真是把她憋屈够了,心里窝着一团火,焦躁又难受,委屈烦躁怎么也摆不脱,就连潇洒也潇洒不起来了,这日子简直过得想杀人!

    “苏苏,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啊?”说话的同时顾飒下意识地揉了揉头发,将原本就凌乱的头发硬生生揉成了鸡窝。

    说完这话,顾飒像是泄了气一样,又缩回了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继续道:“叶子是真的生我的气了……那天薄秦东订婚宴上,她都不看我。我想跟她解释都没有机会,真是憋屈死老娘了!”

    “我跟琅才之间真的没什么啊!!!我想跟她说话,又不知道能怎么说,弄得现在好Tm尴尬。”

    叶轻这几天完全没有和顾飒联系过,就连以往经常会有的四人通话也没有进行,顾飒就是再大大咧咧也意识到不对了。

    她以为的没有什么大事在叶轻眼里好像并非如此?

    特别是那天在宴会上,叶轻故意躲着她的样子,让顾飒想想都觉得心里就跟被人塞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心中憋闷又没有机会释放,弄得她这几天就连出去玩都没心思了,总是时不时想起叶轻躲闪的目光。

    苏瑷脸上笑意一收,也是想到了宴会那天的诡异气氛。

    她颇为同情地看了顾飒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二飒,找个机会跟叶子把你跟琅才之间的那些破事儿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就好。也别为自己辩解,只要把事实说清楚,叶子总会自己想明白的。”

    “唉,老娘跟琅才真的没什么啊!虽然他身材确实不错,脸蛋也长得还行,可他不是老娘的这盘菜!我怎么会动他呢?!就是觉得好玩嘛……叶子怎么就不相信我……”

    顾飒觉得自己还是很委屈的,搅和进琅才跟叶轻之间,也并非她所愿啊。

    “都说了你该避嫌。”苏瑷见她玩脱了还死不悔改,坚持自己跟琅才之间坦荡荡的没什么,抿着嘴唇轻飘飘地瞪了她一眼,被琅才利用至此还不自知,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苏瑷和冉知都没有想过要将琅才利用顾飒报复叶轻的事情告诉顾飒。

    因为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知道,清楚真相之后的顾飒,绝对会将琅才揍得他爸都不认识!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索性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又听到该避嫌这样的话,顾飒只是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反驳。

    以前的顾飒一听这话就炸毛,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根本没有避嫌的必要,可这几天叶轻的反应告诉她,好像不是她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的……

    “我就怕叶子就算听了我的解释也不相信,你帮帮我呗,你去跟她说?”顾飒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着苏瑷。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是怂了,不敢看叶轻对她那失望闪躲的目光。

    苏瑷好笑地看着她:“怎么,怕了?”

    顾飒生无可恋地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苏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苏瑷耸肩不说话。

    顾飒深吸一口气:“老娘怎么会怕?老娘从来就没有怕的时候!”

    “那就是了。”苏瑷笑笑。

    “不就是跟叶子直说么,我马上就去!”顾飒猛地站起身,像是一个要奔赴战场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要出门。

    苏瑷看了一眼她握紧的拳头,好笑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很有爱地提醒她:“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出门?你确定不会被人当成乞丐?”

    顾飒嘴角抽搐得跟要犯病了似的,“老娘这叫放荡不羁!”

    梗着脖子要为自己据理力争,可是在触及苏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顾飒在对方美艳的面庞上读出了两个明晃晃的大字“是吗?”

    挺直的脊背坍塌下来,顾飒耷拉下脑袋,“我先收拾一下补个觉。”

    “去。”苏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