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遥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刚准备转身下楼看看,就听到楼梯间传来了宋宋的声音。
很明显的,刻意保持了平时里温温和和的语气,一改这几天的样子。
“我画得奖了,妈。得了一等奖呢!”宋宋的语气透露出很明显的骄傲。
楚天遥不想打扰这一刻的宋宋,静静的站在走廊尽头,心里微微的疼了起来。
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那么,宋宋应该真的如她自己所讲的那样,得了奖,画被人欣赏,真的就能很高兴的回A市了。
“妈,你放心,我好着呢,许饶和遥遥都很照顾我,师兄也很好,我得了奖金,你就不要担心了。”
楚天遥刚抬起脚准备离开,就听到这一句,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此刻,楚天遥心里的难受不必任何人少,只是,只是。
她抬起头,把就要涌出眼眶的眼泪收了回去,抬起脚,还是按着原先的路走了。
“诶?宋宋没找到吗?”许饶探出头,在楚天遥背后找宋宋的身影。
“她一会就来了,打电话呢。稍微晚一点点也能赶上飞机的。”
楚天遥一把拦住就要冲出去的许饶,怕她打扰宋宋难得一个人的时间。
“哦,我知道了,遥遥你也不用这样拦我啊!都隔着我的腰了!”
许饶也只是担心宋宋一个人呆着会乱想,虽然这几天她已经努力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了,但是,许饶知道,宋宋总失眠,即使睡着了也会从噩梦里面惊醒。
许饶这几天和宋宋睡一个屋子,宋宋每一次失眠的辗转反侧,被噩梦惊醒后的样子,她都知道。
而且宋宋最近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仔细,每次都把皮肤都搓红了才出来。
这些细节,许饶心里清楚原因,但是除了心疼也没办法去帮助她了。
哎,只能希望时间的力量够强大了。
顾母在客厅里转圈了半天,隔一会看一眼时间,隔一会瞧瞧门口的监控。
“这也好几天了,关玥这小姑凉怎么不来看我了呢?”
顾母真心的担心到手的媳妇飞了,自己儿子未来幸福的生活也没有了。
“那就打个电话问问吧,就问问。”顾母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差不多了,不会显得太着急。
“喂?诶,玥玥呀?我是你顾伯母。
”
对面接到电话的关玥其实还是有点懵逼的,毕竟这是顾母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嗯,顾伯母,我听出来了,您打电话是?”
“诶呦,没啥事,就是想关心关心你,看看你这几天怎么样。”
诶呀,可不能让关玥发现她知道他们俩个闹不愉快的事情,必须装作客套客套。
“我最近挺好的,回来后家里给安排了工作,正在熟悉中,所以有点忙,这几天就暂时没来看您了。”
虽然心里很多问号,但是毕竟是顾锦桓的母亲,关玥必须好好回答,还要表现的有上进心。
“这样吗?你好着就行,先不说了,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啊,很久没尝到我做的卤鸡腿了吧,不忙了就过来吃饭!”
“好的,我一有时间就过来!”
挂了电话,顾母心里就有谱了,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八成就是关玥忙着上班,对她那傲娇的儿子就关心少了,然后顾锦桓就心情不好了。
嗯嗯肯定就是这样,她自己的儿子她很了解。
“看来他们感情还是很不错的,那婚礼还是能如期举行。
以后还是可以抱上孙子。”
顾母心里越想越高兴,哼着小曲就按照平时的习惯,收拾收拾去找牌友打打麻将了。
“嗡嗡嗡……”
忙的满头大汗的刘怀,正忙着托运行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也没手接。
只能示意身边的岳洋帮忙接一下。
“顾锦桓的电话,你接还是我接?”从刘怀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的那个家伙的电话,岳洋心里还是有点抗拒。
“诶呀,肯定是问什么时候到的,你就接一下,我填单子呢!”刘怀觉得接个电话而已,也没什么大问题,头都没抬起来,自然也没看到岳洋脸上的不情愿。
“喂?”岳洋冷酷脸,声音完全没有温度。
“嗯?你们什么时候到?”
顾锦桓虽然听出来好像对面的人不太对,但是也懒得管这么多。
“下午三点半。”
公式化的回答,一个多余的词都没有。
“嗯?岳洋?好我知道了。”
“那没事就挂了。”岳洋继续扑克牌脸。
“嗯。”
顾锦桓这边也表示,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多说,分分钟挂了电话。
岳洋听到那个简短的嗯,和立马就挂电话的声音,脸色变黑了,前面还让他帮忙把许饶的画拍下来,现在都什么态度啊!
说挂就挂。
一把把手机塞回刘怀的外衣口袋,转头就走去许饶她们那边。
留刘怀一个人大包小包一个个托运。
顾锦桓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刚刚和岳洋的对话,让他心里有点微微的不舒服。
毕竟这一路上陪着许饶的是岳洋,而不是他自己,心里微微的发酸。
虽然内心戏很足,但是手上打字的速度却更快了,毕竟想早点下班好早点见到许饶。
而且他还去了趟上海,活都堆积到了一起。
“顾助,你的那个漂亮的妹妹好像又来找你了。”雪儿悄咪咪的蹭到顾锦桓身边,用余光看到门口等待的身影。
因为实在出现过于频繁,以至于雪儿随便一瞟就知道是谁。
顾锦桓手指继续在电脑上翻飞,根本不抬头往外面看一眼。
“告诉前台,别让她进来。”
他可不想被耽搁一分一秒。任何人都不行。
雪儿对着小刘比了个耶的手势,还挑衅的把头扬的高高的。
看来赌局的结果越来越明显了,她已经感觉到胜利的时刻离他不远了。
关玥在门口左顾右盼,明明顾锦桓已经知道她来了,却根本不来找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公司里也没有,问他同事也说什么请假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