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市国安局办公大楼内,闫建德伏身在办公桌上凝神细想着今天机场的状况,越想越觉着可疑。
……郭朋居然对自己突然出现在机场等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就好像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会在出机口等他似的,还有钛壳公司员工那让人怪异的二次蹬机,以及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去机场接机的汪宇峰,这些事情好似被一根他看不到的线串在了一起,疑点重重……
“滴滴滴滴滴滴……”
短促的手机迅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抓起手机点了开机键,一条短迅从手机界面上跳了出来。
“一号机器人已经启动自毁程序……”
什么!自、自毁程序?这是……什么情况?
闫建德呆楞了片刻,连忙起身往处长办公室匆匆走去。来到处长办公室门外,闫建德整了整略有些皱乱的衣衫,敲响了房门。
“当当当”
“进来。”
刚接完电话的刘处长看着推门进来的闫建德笑了,对于这位老战友的儿子,他从心底里喜欢,也是当成自家孩子看待的。
“建德,你来的正好,我还正要找你去呢。”刘处长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向闫建德示意着:“刚刚放下杨局长的电话,说是地方上的同志反映你的工作态度简单粗暴,让人很难接受。”
刘处长说完后坐回了椅上,从桌上拿起根烟,闫建德见状麻利地上前一步给刘处长点着了香烟。刘处长从嘴里吐出了烟气,收起了脸上的笑纹伸出手指点了点闫建德,。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工作中光有热情是不行的,还得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面对像郭朋这样的,在国内外都有着很高名望和身份的人士时,更得要讲究工作中的策略,要和他们申明大义,从道理上解释清楚,怎么能蛮干呢?还强迫人家接受,你这样做我们国安成什么了?让地方上的同志们怎么看我们国安?”
说到这儿,刘处长随手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又看了眼被他训的有些局促的闫建德,语气松驰了下来。
“找我有事儿?”
“哦,那个……机器人一号……自爆了。”
“自爆了?”刘处长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我原先还想着,找人亲自测一下儿呢,还真是万幸,爆就爆了吧,一处研究的这些玩意儿就没个靠谱的时候。……没伤着你吧?”
刘处长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闫建德。
“没有,我……挺好的。”
“那就行,好了,回去工作吧,记住我的话,要讲究技巧,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
闫建德站着没动,脸上露着欲语又止的表情,看着难受极了。
“怎么?还有事儿?”
“我那个,已经把机器人一号,……用出去了。”
“啊?”刘处长眨了眨眼:“用出去了?你是说这东西是在人身体里自爆的?”
闫建德点了点头,刘处长一听就急眼了:“我只是让你保管的,你怎么不请示一下就擅自使用了呢。”
“我是听您说了让找一位监视人员试用一下,正好有个机会,我就用了。”
“要找试用的监视人员,人选也应该是由处里去找的,怎么可能让你个人去做这个事儿?你……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刘处长真火了,手中正燃着的烟卷狠狠地按在了桌角的烟灰缸内,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儿。
“实验人选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闫建德摇着头。
刘处长鼻子里喷着粗气,抓起一根香烟又点着了,狠狠地吸了一口。随着吐出去的浓浓烟气,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想法,这个想法刚一露头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抬头盯视着闫建德。
“你把那玩意儿用谁身上了?”
闫建德看着刘处长,嘴角扯动了几下,没敢回话。他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刘处长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问话声音都有些抖了。
“你不会是、用在……郭朋身上了吧。”
闫建德点了点头。
“靠!”刘处长爆了粗口,大步从办公室冲了出去。
……
……
郭朋还是没有抢救回来,人抬到手术宝开腹一瞧,主刀医生马上就放弃了,五脏六腑已经炸的没个模样了,特别是肝脏,近一半都给爆碎了,满满一肚子的血水,这人完了没法儿救。
主刀医生指着手术盘里,从腹腔肌肉组织上剥离出来的一些金属碎片,问马施恩。
“马主任,这些东西是肛肠镜上的钳子残片吧,这爆炸的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大的威力,连这都给炸碎了?”
“不知道,”马主任连连摇着头:“报案吧,这是异常死亡。”
接到报案,警方迅速赶到春阳大医院,看清楚手术台上躺着的人后,出警人员大吃一惊。
“死者是郭朋?”
“对,郭总在我院体检中心做肛肠镜检查时,突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肛肠镜爆炸了?”
“不是不是,”马主任连忙接过了话:“是他吃到肚子里的一颗胶囊爆炸了。”
“你是谁?”
“我是休检中心主任马施恩,郭总肚子里的胶囊爆炸时,我正好在操作肛肠镜。”
胶囊爆炸?这是一件谋杀案啊,出警警官听了马施恩的解释,心里已经给这起案件定了性,亿万富豪被人谋杀,这里有故事……
鉴于本案死者的身份特殊、案情重大,警方立刻将案情层层上报,20分钟后,汪秘书长的手机响了。
汪宇峰看到手机号是公安局长段建虹的私人号码,便按了接听。
“汪秘书长,郭朋出事了。”
“什么!”
汪宇峰吓一跳,我这才和郭朋分手没多长时间,国安那边也刚打完招呼的,怎么会出事儿?
“你说清楚,郭朋出什么事儿了?”
“他在大医院体检中心做肛肠镜检查时,肚子里有个不明情况的胶囊突然爆炸了,郭朋抢救无效死亡了。”
胶囊……爆炸了?
汪宇峰呼吸立刻变的急促,以至于段局长隔着手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汪秘书长”
“先封所消息,任何人都不能再传播这件事的死因!我马上赶到现场!”
“明白。”
挂断电话,汪宇峰抬腿就往出走,脸部肌肉因气愤过度而有些抖动,正在推门的刹那间,手机铃声又“铃铃铃”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