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万兽门众人沿着崎岖的石阶向轩辕顶远去,栗奇峰率领御器宗众人落了下来,广场上的修士们放下警惕,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刚才的冲突。
栗奇峰等人刚一落地,众人便迎了上去。
“栗大侠,你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么?”陆无涯轻声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尉迟蛮已经变成了妖化之体,道长以为如何?”栗奇峰眉头紧皱,回答道。
“十有八九是那妖化之体,如果尉迟蛮是无意之中得到了一本异族功法尚且无妨,但如果是异族势力介入中土,此事就颇为棘手了。”陆无涯抬头望了望轩辕顶,意味深长的说道。
“道长的意思是,平山门也……”
陆无涯摆了摆手,打断了栗奇峰,“还不能妄下结论,我们静观其变吧。”
栗奇峰沉思片刻,向平山门接引长老范文良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范姓修士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此处不便谈论,今晚我自会前往长留山面见诸位。”
说罢,范文良指引着四大宗门的修士向长留山走去,远处高耸的轩辕顶上,一个黄袍男子望着广场上的众人,又看了看快要爬上来的万兽门修士,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且说范文良将四大门派的修士安顿在了长留山的各处院落之中,便匆匆离去了,还有很多宗门等着他去接引。
各大宗门落脚处距离不远,这长留山原本就不是很大,如今忽然塞进了这么多修士,显得热闹非凡。
一条曲折的山路便是长留山的主路,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路上还有接连赶到的修士们,从主路上向两边延伸出一条条小路,通向各大宗门暂居的院落。
就在主路上的一颗榕树下,有两个小道童正坐在树前的一块儿大石上歇息。
“这平山门的伙食真不怎么样,比起道勉师兄的手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吃罢晚饭的小胖子黄翰林躺在石头上,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抱怨道。
一旁的曹重华没有搭茬。
黄翰林起身坐起,看着发呆的曹重华说道:“师弟,自从来了这长留山你就心不在焉的样子,没事吧?”
“哦,没事…”曹重华回过神,挤出一丝微笑。
自从看到那一群万兽门修士,曹重华心中的仇恨之火便燃烧起来,双亲遇害的惨状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心中那道伤痕又开始滴血。
早晨,重华一直留意着万兽门修士的长相,想要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从众人中找出杀害父母的凶手
,悲剧发生的那天,除了那个蒙面黑衣人以外,还有两个长相怪异的修士,很有可能就是万兽门弟子。
没有找到与记忆中相似的修士,曹重华心事重重,年幼的他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茫的复仇之路显得那么的无助。
“你们两个在这儿啊,让我一通好找!”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小夜叉魏若琪从那条通向焚元宗院落的小路上走来。
凤鸟鸿福从重华怀中窜出,飞向魏若琪。
曹重华和黄翰林从石头上跳下,“小师妹找我们有何贵干啊?”小胖子黄翰林询问道。
魏若琪怀抱着凤鸟,来到二人近前,只见她眉毛一挑,有些不悦的看着黄翰林。
“你叫我什么?”魏若琪幽幽的问道。
“小…小师妹?”小胖子被魏若琪看的有些发毛,结巴的答道。
魏若琪长袖一甩,单手插腰,“没大没小,以后再敢叫我小师妹小心本姑娘大刑伺候!”
“不叫小师妹叫什么啊?”黄翰林一脸疑惑,一旁的曹重华也有些不解。
“当然是论辈分称呼啊,重华的母亲苏英落是我的二师姐,即使是见了你们的众位师公,我也是称呼师叔的,如此说来,你二人该叫我什么啊?”魏若琪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说道。
小胖子黄翰林掐指算了算,迷糊道:“师…师姑?”
“诶,还是黄师侄伶俐些,记住了,以后不要叫错了。”小夜叉得意道。
曹重华被二人的对话逗笑,暂时忘却了烦恼。
“你笑什么?你也一样,做师侄就要有师侄的样子,不要嘻嘻哈哈的。”魏若琪故作严肃的说。
“原来早上那位找我的师姑就是你啊。”曹重华恍然大悟。
魏若琪努了努嘴,“你以为是谁啊,除了我谁会惦记着你啊…”说着,魏若琪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好在黄昏余晖的映衬下,不是很明显。
“哈,我还以为是灵芷姑姑呢,没想到灵芷姑姑居然是陆掌门的女儿…”曹重华向来神经大条,自然没有感觉到这略显暧昧的气氛,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小胖子黄翰林却对男女之情很是敏感,看着曹重华呆傻的模样,不由感慨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魏若琪听闻,小脸儿更红了,只见她丝带一甩,将怀中的鸿福塞给曹重华,怒冲冲的走向黄翰林,边走边嚷道:“就你话多,没大没小的,本姑娘今天要你好看!”
小胖子黄翰林撒腿便跑,魏若琪在后面紧追不舍,引得路上的
修士纷纷侧目,曹重华则站在原地,对二人突然的举动一脸茫然。
长留山某处,一个宽敞的客厅之中,众人各自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只听到烛火偶尔传来的噼啪声,不时有人看向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客厅中的众人纷纷起身,面向敞开的大门。
来人越过高高的门槛,转过身子警惕的望了望身后已经落下的夜幕,随手关上了房门,这才向众人施礼道:“诸位久等了。”
来人正是早上那位平山门接引长老范文良。
宽敞的大厅中聚集了十余位修士,此时若是有人进来,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十余人居然都是控元期修士,随便一人都有翻江倒海的神通,正是四大显宗的诸位掌门和长老们。
范文良来到大厅前面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众人也纷纷落座。
“范兄,贵宗的沈元刚掌门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把掌门之位交给那贺坤执掌?”那位御器宗的栗大侠开门见山的问道。
“就是,这一整日都没看见沈掌门,之前派人来打问,贵宗也是闭口不谈。”黄道隐应和道。
“哎,”范文良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此事说来蹊跷,为了不引起恐慌就没有告知诸位,终究纸里包不住火,我也不瞒大家了,沈长老两个月前突然走火入魔,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已经闭了生死关,一身修为保不保得住还很难说。”
“什么!走火入魔!”众人听闻,纷纷起身,一脸震惊的样子。
“沈掌门速来心胸宽广,行事作风更是光明磊落,如此心胸之人怎么会走火入魔呢?”李秋云一脸惊疑的问道。
“不错,沈兄停留在控元后期圆满境界已经数十年了,根基牢固无比,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陆无涯也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是同诸位一样的反应,之后我亲自看望过沈掌门,确实是走火入魔的症状,元神受损严重,沈掌门为了保全修为,这才匆匆闭了关。”范文良略带忧伤的说道。
由于沈元刚救过这位范长老的性命,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加之范文良当初还是散修的时候,就与大厅中的众人交往密切,所以,众人都很信得过他。
“沈掌门走火入魔就很让人意外了,更意外的是,那贺坤为何能当上新任掌门?”御器宗掌门栗奇峰追问道,众人也疑惑的看向范文良。
见众人都站了起来,范文良索性也起身说道:“这件事就更为蹊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