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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血色海滩

    成恭现在不能原路返回,他得重新走一条路,而这就需要天亮之后再出发。( .)

    他在山脚找了一个僻静的凹处,然后随手扯了一些灌木就躲了进去。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先睡一觉再说。

    很快,因为疲乏的身躯停下后,成恭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朦胧中,成恭就听到雨中有人声……似乎是杜玉卿在喊自己。

    他赶忙翻身而起,扒开灌木,仔细的聆听。

    “少爷、少爷……”的确是玉卿的声音。成恭对着雨幕,大声喊道:“玉卿,我在这里……”

    这时在雨幕中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人影,突然就冲出一个人。成恭定睛一看,原来不是玉卿,来的却是王蓉。

    成恭失望不已,问道:“你来干什么?为什么要学着玉卿叫我?”

    王蓉神情呆滞的说道:“我就是玉卿啊,你仔细看看,我就是玉卿。”

    成恭摇摇头,再仔细的打量,果然站在面前的不是王蓉而是杜玉卿。

    成恭一把搂住她,禁不住大声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而此时,怀里的杜玉卿却一把推开了他,悠忽间,就变成了武盛元。

    武盛元冷笑道:“作为我们军统的人,你不思报国,沉溺儿女情长,你还是一个天朝人吗?我现在倒不如枪毙了你……”说着抬手一枪……

    成恭啊一声大叫就醒了过来,才发现原是一场梦而已。而在自己藏身处之外,倒是真的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成恭虽然没有被雨淋湿,不过也是一身冷汗。梦中人,一位是民国大家闺秀,一位是中统女子,一位军统的女子。三人都出现在梦里,这诠释着什么?成恭有搞精神分析的爱好,他禁不住要想这个梦境的寓意。

    也许,这诠释了自己身处一个动荡的年代,它有婉约灵秀的一面,又充斥神秘和血腥,互为表里。

    惊醒后成恭就再也睡不着了,他只有慢慢的熬着,等到天亮动身。

    天际灰蒙蒙的一片时,成恭扯开灌木丛踏上了返途。在雨中,到处都是泥泞,而且还把一些深陷的脚印留在那里。

    成恭已经顾不过来了,这些脚印是无法掩饰的,只能朝前走。他必须赶快到达海滩,然后找地方藏匿起来,不然,迟早会被人寻迹追上。

    这重新返回的路,又是新开辟的路,成恭的前进速度慢了下来。

    到差不多中午时分,他才回到了海滩附近。

    从接近海滩开始,他就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行,仔细的观察海滩上的动静,并尽力的不让自己暴露出来。

    好在自己没有留下什么尾巴,跟踪自己是不可能的。

    海滩上没有看见螳螂的身影。按照他们俩的约定,螳螂应该留在这里,并用暗语告诉成恭,这附近是否藏有人。

    螳螂一个弱女子取卡无望,她只能赌成恭能够帮她拿一张卡回来。她留在海滩这十几个小时,几乎可以把整个海滩附近都搜索完毕,可以帮助成恭取回卡时不被人伏击。

    可是没有螳螂的踪影,她去哪儿了呢?也许因为雨太大了,她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成恭也不敢轻易就走出隐身的位置。现在大海上还是碧浪滚滚,看不见一艘船的影子。

    眼看着,雨停了。令人惊喜的是,一道彩虹挂在了海岛上。这旖旎的海岛风光,如果是再有一张躺椅就好了。

    成恭忍受着雨停后,各类昆虫的困扰,心里遐想着度假的好事。

    这时,只见海的远处有一艘船显出轮廓,船终于来了。现在离六点钟应该不到一个小时了。

    可是还是没有见螳螂。这有点蹊跷,到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应该回到海滩附近了,他们一定跟自己一样躲在什么地方?

    远处的船越来越近,已经很明晰了。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海滩还是静寂一片。

    这时,成恭发现螳螂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一步步的往海滩走去,衣着看上去还比较整洁,没有跋涉在海岛密林里弄得满身泥泞。所以,她应该没有离开过海滩。

    按照约定,螳螂的左衣袖的确是高高挽起的。这是螳螂发出的信号,表示她没有发现附近有人,自己可以把卡给她。

    而成恭并没有马上动,这海滩太空旷了,他认为自己还需要观察和等待。每一个小的莽撞,都可能是致命的。

    她走到海边,眺望着远处的渔船,一动不动的看着大海。

    过了一会,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一个人,他身后没几步跟着另一个人。

    隔得不太远,成恭可以分辨出是谁。这两人一个是臭虫一个是跳蚤,他们都浑身是泥,还有血污。其中跳蚤的手臂似乎还受了点伤。他们两人中,臭虫不光拿了一把斧子,还拿了一把砍刀,而跳闸手里依然是匕首。

    成恭心里一惊,这意味着,他们三人同行中的蚂蚁,可能已经被干掉了。因为蚂蚁的斧子在臭虫手里,而臭虫手里的一把砍刀,又应该是癞蛤蟆的。

    难道那个看上去十分骁勇,人狠话不多的兵油子——癞蛤蟆也被干掉了?臭虫和跳蚤的身手还真是让人低估了。

    成恭猜测,这两人现在手里有那张“民族卡”,这样大刺刺的等在那里,就是仗着手里的利器,开始公开要抢卡。

    船在离海岛还有二十多米开外的位置,徐徐停下,从船舱出来几个军人,手持突击步枪站立船头。

    一切似乎已经就绪。从日头和潮水的位置看,渔船在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开动驶离,不然就会搁浅在那里。

    这时,螳螂向跳蚤和臭虫走过去。成恭仔细观察着,她现在的状态不会有人为难她,也没有人会把她看作为对手。

    她反而一定会好奇这两个人手里有不有卡,她也一定会问跳蚤和臭虫。

    果然臭虫和跳蚤并没在意螳螂,但从他们说话的神态来看,他们也不会告诉她,自己身上是否有卡。他们倒是不停的炫耀着手里的武器,这些武器其实也告诉了螳螂,成恭这只蜘蛛极可能还活着,因为成恭的砍柴刀没在他们手里。

    从海滩远处,台风和几个军人也现身了,他们朝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此时,从密林里又冲出两个人,他们是老鼠和蚯蚓。两个人都是满身泥泞,神态疲惫,不像是以逸待劳的隐藏在附近,应该是被这一天一夜折磨得够呛。

    两人手里的螺丝刀和扳手还在,成恭猜他们是在孤注一掷,因为他们认为带血的臭虫和跳蚤,一定有卡,不然怎么会杀掉那么多人。

    他们的出现也成为海滩上的臭虫和跳蚤的目标,因为几乎每个人都需要剩余的卡片。

    果然,跳蚤啊一声大叫就扑了上去,蚯蚓举起扳手挥舞着,老鼠比划着螺丝刀,三人都对峙着。

    臭虫反而没动手很奇怪,难道唯一的一张卡在他身上?

    成恭仔细的观察着螳螂的反应,螳螂对臭虫说了一句什么,两人简短的低语了几句话,然后,臭虫提着斧子和砍刀就杀入战团。

    台风等人站在离四人十米开外,很冷漠的看作这一切。

    第一个被臭虫砍刀伤到的是老鼠,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之际,跳蚤用匕首插入了他的脖颈。

    那是一把并不锋利的匕首,需要很大的力量才可能插进一个肉体。老鼠发出阵阵的惨叫,然后渐渐的变成了一种哀鸣……

    这种时刻,对刺杀者的心理是极大的考验,跳蚤应该是杀红了眼。

    老鼠倒在海滩上抽搐着,嘴里吐着血沫子……

    没几个回合,蚯蚓也被臭虫的砍刀砍中了面门,他惨叫着捂着脸跪在海滩上,跳蚤如法炮制,用匕首结果了他。

    然后,跳蚤开始在这两具尸身上翻找着……

    七色彩虹下这残忍的屠杀,让成恭觉得寒气逼人,可这就是眼前发生的场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成恭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握紧砍柴刀,因为,决斗时刻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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