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也想重新嫁个男人过日子,但没有一个男人敢要她,就连那个打了光棍好多年的裴四喜,在他没当上村治安主任,娶不上媳妇的时候,有人给他说媒。裴四喜一听是艾香,吓得连摇头带跺脚的,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艾香长得再俊俏他也不敢娶,他不能前脚洞房里和艾香睡,后脚就被她给害得躺在墓坑里再也起不来。”
艾香知道自己是个不祥的女人,克死了自己的男人,又克死了自己的孩子,全村的男人尽管都用火辣辣的眼睛垂涎着自己的身子,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和自己搭话的,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艾香心里苦,但她的苦只能埋藏在心底,她整日整日的不出门,除非是逼不得已去镇上的集市上去买点生活用品。
在她住的院子的前后山坡上,自己下了大功夫垦了几亩荒地,逢季节种点庄稼,撒点蔬菜。日子虽然清苦,可日子却能维持。可最近日子却难熬得很,先是一场特大暴雨,冲毁了齐腰深的玉米,又把那刚伸展了叶子的蔬菜给冲得无影无踪。家里的粮食由于娘家盖房子急用钱,除了剩了点余粮,其他的她全都卖了。剩下的余粮本来够吃,可今年雨水接连不断。好生生的粮食也发了霉。船漏偏遭打头风,屋漏更遭连阴雨。看着那粮食长了一寸来长的绿霉,艾香彻底绝望了。这没了粮食,剩下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在眼看就要断顿的时候,马万年托自己来给马奋斗保媒,她怎敢不上心?只要说成了这个媒,前前后后五百块钱,再加上那一个大猪头还有个猪后退,腌巴腌巴制成腊肠,再省着点吃,就能度过这个难关咧。所以,艾香在生存的面前,终于低下了她高傲的头,任凭马奋斗抓捏着她的胳膊,任凭马奋斗那一双带电的手,在她胳膊上有意无意的来回的移动着,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在黑纱遮挡下的脸蛋,此刻早就羞成了如同院外上坡上的一朵红杜鹃。
马奋斗突然觉得有点失理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艾香的身子在哆嗦,让一个如此美妙的女人做出这种反应,简直是……马奋斗挠着头,想拽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举动。当他的头皮快挠破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一个词叫唐突佳人。这个时候,艾香也直起了身,马奋斗慌忙收了手。艾香白了马奋斗一眼,随即伸出手请马奋斗进院。马奋斗偷眼瞅了下艾香的手,只见她白/嫩的手掌上布着一层老茧。“哎,看这样子,这个娘们没少受苦啊,是个可怜的女人!”马奋斗心里暗自感慨,径直走到了院里。
看得出来,艾香和村里的那些庄稼女人不一样,她是一个懂生活和情调的人。院内处处种满了花草,尽管都是从院子后边的山坡上移植过来的野花
杂树,但一丛丛一簇簇攒着力气怒放着,红胜火,白如雪,黄赛金,紫似缎。点点灿如天上繁星,无数蜂蝶嬉戏其中,微风吹来,扑簌簌花树摇曳,片片花瓣摇动,暗香扑鼻,着实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艾香姐真是个懂生活的人!”马奋斗伸手扶着一多不知名的野花,把鼻子凑上去使劲的嗅着。艾香见了,赶紧跑了过来:“你咋这样不爱惜咧,这样容易把花给弄谢了!”
“弄谢了?”马奋斗眨巴眨巴眼睛,故意的平卷舌不分的问着。
“那可不是呢!你凑那么近干啥?”艾香并没有听出里边的玄机,好看的眼睛瞪着马奋斗。
“我什么都没做,花里也没有水,咋会“社”了呢?”马奋斗憋着坏盯着艾香的两个出奇大的眼睛看,说话故意又加重了语气。
艾香毕竟是过来人,这下可听出来马奋斗话里的意思了。她慌忙低下头,心里暗自骂道:“狗日的孩子,女人都没睡过,倒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由于眼下情况特殊,艾香就是想发脾气也不敢发,只得岔开话题问:“小马兄弟,你给姐姐说说你想找个啥样的女人?姐姐好给你找!”
马奋斗没想到艾香会问这个问题,这一下可是问住了他,到底想找个啥样的老婆呢?马奋斗眼前浮现着黄小兰,李香兰,白菊花的模样,身段,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马奋斗说道:“姐姐啊,我要求不高,你就给找个五官端正,不缺胳膊不缺腿,身子壮实一点的,最重要的两点是,我要娶的媳妇要是个能干的人,能和姐姐的一般那是最好,还有胯必须得大,最少得和那磨盘一般大!”马奋斗瞅着艾香,然后比照着艾香的身形勾画出了他要娶的婆娘的条件来。
艾香见马奋斗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身上瞅,看样子是拿自己当参照了。艾香幸亏是围巾遮盖住脸蛋,要不然羞得就不敢看马奋斗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说条件就说条件,拿姐姐比照啥?姐姐是个不祥的女人,要是让村里的人听见你拿我做标准娶媳妇,指不定咋戳我的脊梁骨呢!再说了我都奔四十的人了,老得不能看了!”
“封建迷信,我才不信那一套咧!我不怕!”马奋斗从来就不相信这克夫克子这一套,用他的话来讲,那叫天生短命,和人家艾香有啥关系?马奋斗说得果断利索。艾香听了心里着实的受用。马奋斗说完,又用眼睛在艾香的身上扫,当扫得艾香都快要发脾气的时候,马奋斗这才停下说:“谁说姐姐老了!要我说你就是到八十岁,一出门照样能迷趴下一群二十多岁的壮小伙!”
艾香听马奋斗说的话逗,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银铃一般的笑声穿透马奋斗的耳膜,马奋斗就仿佛听到九天仙乐一般,浑身的汗毛孔一个一
个的都顺畅的张开。“你呀,真是蚊子咬人——全凭一张好嘴!我就不明白了,女人壮实有啥好处?屁股大又有啥好处?干活不方便,走路还一甩一甩的让人烦。还有那胯大有啥好,走起路来腚一扭一扭的,谁见谁说狐狸精!”艾香说得可都是她自己的亲身体会,所以她恨透了自己为啥要长这么好,还有那磨盘大的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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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