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道:“那后来,燕前辈可曾又寻得二位奇人,再行约定比武?”
“没有,后来发生了一些其它事情,比武之事就不了了之了!”燕十三摇头说道。此刻,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采,像是回味一段过往。
见燕十三不愿再继续谈及此事,萧峰便改口问道:“燕前辈,您说的那武林’三不得’,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天禅子的笛声,为什么听不得?”
燕十三回过神来,说道:“天禅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在江湖上罕有敌手,被武林誉为“天尊”。他手中一把至宝,唤作魔音玉笛,传言此笛可以定生死,镇乾坤。当年在幽燕一带,他曾奏过一曲催魂笛,让辽人十万兵马死于瘁然。后来江湖传言:宁见阎王不见玉笛!天禅子的笛声听不得,便由此而来。”
“嘶!十万兵马死于瘁然,当真恐怖如斯!“萧峰心中一凛,“看来我所学只是皮毛,亏我还自诩武学天才,若要到天禅子的境界,简直差的太远!”
“哈哈……”燕十三朗声笑起,他似乎看出了萧峰所想。说道:“想必你是获得奇遇,才习得了天禅子的武功秘籍。你虽无得到天禅子的指点,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已然进了绝顶高手之列。”
萧峰道:“正如前辈所言,晚辈正是偶得奇遇,才习得他老人家留下的秘籍。不过今日要胜得燕前辈,晚辈只怕还需勤学苦练!”
“以你现在功力,老夫若要胜你,也是很难!”燕十三说道,他这个年纪,这个段位,能说出这许话,倒显得他洒脱不羁。
萧峰说道:“前辈方才所说,那逍遥子的女人做不得,又是何解?”
燕十三道:“那逍遥子堪称人中之龙,相貌俊美,天下无人可及。莫说女人看到喜欢,男子见后都心生私爱,再加之他武功极高,被江湖人称为“人尊”。与他交往的红颜数不胜数,但无一能得到他的真心。为此,无数美女为之痛不欲生,多少佳人为其肝肠寸断。后来江湖便流言:逍遥子的女人做不得!”
“原来如此!那逍遥子既然与人交往,为何不付出真情?”萧峰一脸的疑惑之色。
燕十三叹息一声,道:“普天之下,他只爱一人,便是那耶律观音女!”
“啊!观音女?那不是燕前辈曾经……”萧峰失声说道。
“不错,观音女乃契丹第一美人,更是天下第一美人。达官贵族为之疯狂,江湖豪杰为之倾倒。那时她已半老徐娘,但依旧国色天香,美艳动人。老夫虽然年轻,但……,罢了,陈事过往不提也罢!”燕十三缓缓说道。
萧峰听得心里着急,但是燕十三不愿提及这段过往,他也没之奈何。他突然又问道:“那前辈的手臂碰不得,想必燕前辈必是那’地尊’了?”
“地尊不是老夫,老夫与天禅子、逍遥子这两位奇人相比,实属后生晚辈。只因老夫年幼便长了一双鸾凤臂,刀砍不伤,剑刺不入。在老夫用功之后,此臂可以焚木燃薪,也只是须臾之刻。莫说你这手掌,即使精钢铁木也能灼弯变曲。“燕十三说道。
萧峰心中一惊,连忙拱手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不然晚辈这只左手恐怕……”
“老夫与你比试,又不是要取你性命,自然不会使出全力。如若不然,你浮莲生肌手纵然神奇,也救不了你这只手!”燕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
萧峰心知燕十三所言非虚,他方才与燕十三比武,刚触到燕十三手腕之时,就已知晓那只臂膀一定藏有神通。如今听得燕十三详述,真正了然其中厉害。不过这燕十三也是性情中人,不然怎会将如此之多的秘闻,告知自己。
心念及此,萧峰突然说道:“我与燕前辈,不打不相识。燕前辈未曾藏私,竟将过往秘事告知晚辈,萧某铭感五内。只是萧某未曾实言相告,甚是惭愧!”
“老夫知道肃山只是你的化名,并非真名。以你的武功,决计在江湖不是无名之辈!”燕十三正色道。
“晚辈萧峰,便是前丐帮帮主乔峰!”萧峰将面部的虚眉假发一一摘去,露出本来貌相。
“北乔峰,南慕容!原来你就是乔峰!老夫在山野之中,就听过你的大名!”燕十三说道,眉目之中瞬间充满了好奇。他继续说道:“前些时日,老夫听说你被射杀,后又被抛之深谷,这又是如何?”
萧峰道:“晚辈并非被射杀,只是自刎而亡。后遇得奇遇,才侥幸活了下来!此次重出江湖,并非为了争名好利、寻仇报复,只为办一件私事。此事一毕,晚辈便隐居山林,再不问世事!”
燕十三恍然道:“以你的武功,莫说小小的箭羽,纵然刀枪林立,万马齐驰,也伤不了你半分。想必又是一些奸佞之人,从中做鬼,行小人之举,蒙蔽天下人的眼睛。”
萧峰茫然的点了点头,这些是非曲直对他已不重要。过往如云烟,只要不再伤及无辜,也就作罢。
燕十三道:“老夫也受人所托,要不然我这偌大年纪怎能再出江湖。老夫办完此事,萧兄弟何不与老夫同隐山林。老夫这套鸾凤掌也得找个传人,不能断送在老夫手里!”
“好!三月后的今日,我们还在此会面,燕前辈您看如何!”萧峰说道。
“就依你所言!三月后的今日,不见不散!”燕十三说道。
“那晚辈先行告辞!”萧峰拱手道。说罢,身形一纵,踏柳而去。
当萧峰来到绿柳林边缘,发现阿紫与柴小落早已不见人影,就连两匹骏马也不知所踪。
“何方贼子,如此猖狂!趁我比武之际,竟敢将阿紫、小落掠去!”萧峰此刻怒气冲天。
他打量了一番四周,也未曾发现有打斗的痕迹。再说阿紫与人打斗,或者一声长啸示警,必然会惊动萧峰和燕十三。莫说有长啸示警,连一声大喊都未听到,这着实让他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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