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可以说是医院全年无休的科室。
只要在医院待一阵子，就会发现，有时候深夜来的突发病人，比白天还要多。
所以不论白天黑夜，节日还是过年，急诊科都必须留有医生值班。
而今天负责值夜班的，就是主治医师的孙萌。
杨羽到的时候，孙萌正站在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像犀利哥，脑袋杵着墙，身上还背着瓶瓶罐罐的人身侧。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是真的被吓得不清。
“什么情况？”杨羽问道。
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靠着墙穿着像犀利哥的这位，脑袋上横着穿过去了一根铁丝。
铁丝直径起码-，目测长度也有-c。
就这样一根尖锐的东西刺穿了人的整个脑袋，他居然还能无所事事的到处走动？
不仅如此，对方双手拄着拐杖，衣服下摆往下看，有一条腿的位置是光溜溜的
他只有一条腿，走路完全是靠拐杖在支撑的。
别说孙萌一个女孩子了，就连杨羽，乍一看，都被吓了一跳。
分诊台的护士，更是没一个敢靠近的。
完全违背常理啊。
看到杨羽到来，孙萌也是长出了口气，说道：“杨羽，你快来看看。”
杨羽冲孙萌虚压了压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来到那人身旁轻声叫道：“先生，这位先生...我是医生，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一连喊了几遍，对方才抬起头，铁丝的一端，就从杨羽的眼前划了过去。
“杨羽小心。”孙萌担心杨羽会受伤。
其实这只是孙萌的视角差，铁丝就算碰到杨羽，也只会撞上他的额角，伤到他倒不会，但铁丝插在患者脑袋里，谁知道撞一下会发生什么。
所以，杨羽还是弯腰躲开了。
“你叫我啊？”对方直勾勾的看着杨羽，“我疼，你有办法先帮我止疼吗？”
脑袋上插了跟铁丝，不疼才怪。
杨羽点点头，对病患道：“行，跟我来，我带你看一下。”
对方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没关系，我们不收你钱。”杨羽相信就是何建一在这，他也肯定会这么做，而且一般不是手术的话，也要不了几个钱，由他自己来给这位特殊病人检查就行。
实在不行，院里也还有急救基金，就是申请比较麻烦，需要走一堆程序。
何况这位病人的情况，实在让人感觉到惊悚，谁知道多耽误一分钟，又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换上白大褂，戴好手套，杨羽对孙萌道：“给他量个血压，测个体温。”
“好。”孙萌乖巧的照做，有杨羽在旁，她就觉得没什么好怕了。
“啊，大夫，好疼啊。”杨羽还只是轻轻拨开钢丝旁边的头发，病人就开始倒吸冷气的喊叫起来。
钢丝刺出的穿孔上，并没有化脓和感染的迹象。
杨羽都不由得吃惊：“这根钢丝，它是怎么进你脑袋里去的？”
病人竖起手指比了一个插的手势，说道：“我自己，把它插进去的。”
这可够狠的啊，敢往自己脑袋里砸钢丝，别说一般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也不敢这么做吧。
“你是不是有其它解决不了的事情，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行为啊？”看到病人缺失的一条腿，杨羽若有所思。
他曾经接诊过一个病人，只是因为觉得电视里的铁头功都是渣渣，就自己练，结果拿板砖把自己给拍进了医院急诊，脑袋上缝了针。
眼前这位，要是也这样，那可就吓人了。
“我有骨癌。”闻言，杨羽怔住了，病人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腿锯掉之后，他们又告诉我癌细胞扩散了，最多活半年，我为了不让自己疼得难受，就往脑袋里扎了一根铁丝。”
“你是想用这个疼，来压住骨癌的疼？”孙萌震惊道。
骨癌患者会由最初的轻微隐痛，慢慢发展为持续性的剧痛，是一种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见病人点头，孙萌又问：“你这腿是在医院锯的吧，那为什么不留在医院治疗，还要到处乱跑呢？”
“没钱看病了，钱都给我看病，老婆和孩子吃啥呀？”像是想起了孩子，他轻轻一笑，“我一儿子和一女儿，俩都不到岁，我就跟老婆说不要借钱了，说实在的，也没人会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可以，谁又想背负一身疾病而又无处安放。
“医生，给我开点止疼药吧，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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