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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一绺短发

    ,最快更新西夏妖后最新章节!妺臧玉兰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我怎么啦?!”妺臧玉兰弹坐起来,大喊。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进来,道:“你醒了?”

    “我怎么了?”

    “姐姐方才你晕倒了。小娘子说你跑猛了头晕。”小丫头声音细央央道,人却立地离妺臧玉兰几尺远的地上,眨巴着眼看着她。

    “小娘子?哪个小娘子?”

    “唐兀小娘子啊!你不是来我们兰心院玩的吗?”

    噢,兰心院……

    她想起来,午饭后,虹霓过来请她,让她来教细封大娘子和唐兀小娘子插花。她和唐兀小娘子在院子里打着络子等细封大娘子,然后……

    “她们人呢?”妺臧玉兰忙穿鞋下床。

    “还在院子里呢。”

    妺臧玉兰奔出去,一看,果然唐兀氏还在院子里坐着,弓着身子背对着妺臧玉兰,两只手一动一动地,看样子还在打络子。

    “细封大娘子呢?”妺臧玉兰上前问。

    唐兀氏抬起脸,一张娇艳的脸庞映入妺臧玉兰的眼帘。“她着人回话说,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便不来了。”

    哦,怎么又不舒服了?是没睡好吗……

    “既然她不来了,你便改日再来教我们插花吧。”

    “刚才是怎么回事?”妺臧玉兰问道,目光紧逼唐兀氏。

    唐兀氏便转了目光,又低头打起络子来。“适才你帮我捡家母的玉,跑急了,晕倒了。”

    唐兀氏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在妺臧玉兰听来,这平静的声音下,是波澜万丈。因为,在唐兀氏转眼的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了唐兀氏眼底的慌乱。虽然,只有一缕。

    前世里,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慌乱眼神,它们有的快有的慢。快慢是人心的薄与厚。最后,她总会随之迎来厄运。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妺臧玉兰想了想,将思想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对了,定是他,野利旺荣。

    从此刻起,需得更谨慎地远离着野利旺荣。

    ……

    从兰心院出来,妺臧玉兰拐道去了一趟守荣院。院门口,有一个半大的丫头正在掰菱角吃。问细封大娘子身子哪里不爽快,丫头道:“没听见说大娘子身子不舒爽的呀?大娘子一大早去给老太太拜了安,便出门去了。”

    “出门去了?”妺臧玉兰心里咯噔一下,“去哪里了?”

    “不兆。”丫头嘴里含着菱角答道,手伸过来,举着一只菱角请妺臧玉兰吃。

    “那你若南姐姐呢?可随大娘子一道去了?”妺臧玉兰摆摆手,示意不吃。

    丫头便将菱角塞进自己嘴里。“若南姐姐早间起来喊头疼,没随大娘子去。大娘子带的若西姐姐和若北姐姐去的。”

    细封大娘子院里东南西北四个大丫头,另外三个虽不是应唤,却也十分聪慧得力。但是,若南是最得细封氏信任的,细封氏出门通常都带她出门的。

    也不知细封丹秋有何事如此着急,不等若南身子好便要出门。

    “你若南姐姐呢?这会子在干嘛?”或许,若南知道一些。

    “她吃了汤药,这会子在床上捂汗呢!我叫她吃了菱角再去睡,她都不肯……”小丫头吃得挺香,一边说一边砸吧着嘴。

    “那你领我去看看。”

    随丫头来到屋里,果然见若南蜷在床上,呼吸均匀安静。看样子是睡着了。

    妺臧玉兰替她掖了掖被子,和小丫头轻手轻脚走出来。

    “玉兰姐姐有什么事?回头我告诉大娘子。”贪吃的小丫头见妺臧玉兰要走的样子,问道。她的嘴巴周围,满是菱角粉。

    “没事。”妺臧玉兰轻轻拧了拧小丫头的脸颊,道:“菱角性寒,别吃太多,当心闹肚子哦!”

    小丫头扬起粉嫩的小脸蛋,狠狠点了点头,又砸吧着嘴巴,回味菱角的美味。她看了看手里已然剥开的一个菱角,犹豫了一下,放回盛菱角的小簸箕里。

    妺臧玉兰刚转身,听得身后又传来小丫头的声音:“姐姐,你的头发掉了一绺下来。”

    “你说什么?”妺臧玉兰转身,心直往下沉。

    小丫头指着妺臧玉兰乌漆般油亮的头发道:“你的头发掉了一绺下来。我帮你梳回去吧。”说着,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木梳子来。

    妺臧玉兰一摸,果然脑后垂着一绺头发。

    不对!准确说,是一绺的半截。

    齐展展的半截头发,摸起来有些扎手。

    一时,妺臧玉兰明白,适才在兰心院发生了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妺臧玉兰蹲下来问。

    “我叫桐儿。”桐儿舔了舔嘴唇,收拾贪吃的战场。

    “桐儿,你能帮姐姐一个忙么?”

    一个小丫头,帮一个应唤大丫头的忙。桐儿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妺臧玉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木梳,点了点头。

    ……

    回守荣院的路上,妺臧玉兰又去了一趟马房。一个马夫见妺臧玉兰来了,大声喊:“阿绰阿绰你姐姐看你来了。”

    阿绰正在给马儿洗澡。听见姐姐来了,欢喜地跑出来。看样子他干活儿正干得欢,一脸一头的泥水却浑然不知,穿着一身极旧的衣裳,一看便知是别人施与他的。

    “姐姐与你买的新衣裳,你如何不穿?咱又不是没得穿。”妺臧玉兰心疼地捋了捋阿绰散乱的头发。

    ”姐姐置的衣裳是好衣裳,需出门才可以穿的。在家中干活,穿它们白白糟蹋了好东西。”阿绰快乐地答道。

    到底是苦孩子,懂得吃穿不易。

    “等过些日子,姐姐带你去剃头吧。”

    阿绰是党项人,男子有只留后发和鬓发的传统习俗。眼下,大夏皇帝极力推崇大夏文字,将来,党项人是要受重用的。

    “冰哥都没剃,我也不剃。”

    “他又不是党项人。”妺臧玉兰又道:“你可还记得梁冰哥哥有一把短刀?”

    “记得啊!上面铸有一朵梅花,还镶着宝石呢!”

    “小家伙,对你哥的东西倒是惦记得清楚!”妺臧玉兰笑道。

    阿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下回你见你哥的时候,告诉他,将宝刀还与姐姐!”

    梁冰不方便见妺臧玉兰,但是却时不时地来看阿绰,还给他带些宫里好吃的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