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记得在白河上游,那个水潭,我偶遇你洗浴……那时候,你为何是个男儿身呢?”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好几天了,想当初他眼睛也不花,头也不昏,可怎么听着声音是她,却看见个男子呢?而且正是为此,他才坚信她是男子,从此把折磨和自我折磨这条路,一路走到黑,甚至荒唐到想去分桃断袖!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必须问清楚,否则真的会睡不着觉。
“其实,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而是……慕容冀!”青檀大着胆子将慕容冀的名字说出来时,忽见他面色一寒,整个人变得阴鸷可怕起来!
“你说什么?慕容冀?你跟他共浴?你敢跟其他男人共浴?”他气得脸都白了,一把将她推倒,狠狠俯身凑近,“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做什么了?”
“你胡乱联想什么呀?听我说啊!”不想被他误会得离谱,于是青檀将那日的情形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
“……事情就是这样,为了我身份不暴露,只能出此下策……我又没跟他做什么,他对我很守君子之仪,没有任何失礼……”
“所以……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还赤身裸体靠得那么近,呆在同一处水域里?”
他喘了口粗气,语声低沉,整个人明显带着危险的意味!似乎被激怒了!
“这……实属无奈之举,很对不起骗了你,可是当时也别无他法!现在我一五一十告诉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行吗?”她可怜巴巴道。
“哼,几句道歉就想敷衍过去,让我原谅你?”看着她满是乖巧又无辜的样子,他一肚子闷火顿时发不出来,极度不爽地偏过头,很不想理她。
“道歉不行的话,你想怎么样啊?你至少理一下我嘛!”青檀见他半天不说话,抬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他板着脸缓缓转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她的脸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小,一双眼睛水汪汪乌溜溜地瞪他,跟只无辜的小鹿一样,瞬间让人很想欺负!
于是……
毫无征兆地……
他迅速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继续不理她,继续生气!
“哎?你这人……怎么……”
青檀想不到他会这样无赖,惊愕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理你了啊!还要怎样?”
他冷着脸转过来,完美的侧颜映进她眸底,还真是:
清风朗月孤冷出尘,倨傲疏狂郎绝无双!
她心头突地一跳,脑子有点乱,想抗议什么也忘记了。
“可是……你……你……”她支吾了半天,愣没办法把话讲完。
“我怎么了?嗯?”尾音拖长,眸光忽闪,狭长微扬的眼顺着打量她一番,他似乎在揣度她的心思,有如枭狼打探猎物!
下一秒,他突然凑近吻住她的唇,温柔地舔啄缠绵,霸道地辗转厮磨,几番掠夺之下,还不解气,又重重咬了她一口!
“记住!这是惩罚,下次,可没这么便宜!”
他面无表情地说完,便放开她,翩然转身离开,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青檀长那么大,何时被人这么占过便宜的,可面对他,自己怎么就跟小萌兔见到大蟒蛇一样,乖乖束手就擒了呢?为什么会被他吃的死死的?为什么自己就是下不去手,去收拾一下这撩人心弦又占人便宜的混蛋呢?太没天理了!她深恨自己心太软,意志太不坚定!是不是中什么魔了?
心里又矛盾又不甘,眼睁睁看他笔直挺拔的身影离去,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突然发现,这货的耳朵,红的相当诡异,好像天边的火烧云,大概羞红都快漫延到他脖子上了!而且……这货……似乎还有些慌不择路呢……
她亦步亦趋跟上他,乖巧地跟他并排走,不时抬头偷瞄他红透的耳朵,再悄悄观察他一本正经的脸,伸出手轻轻拽他衣袖,眨眨眼小声道:
“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可以吗?”
“什么话?”
“是好话,我的真心话,你想听吗?”
“说不说在你,听不听在我!”
“哦!你不想听那我不说了!错过就没机会了!”
“……我若不打算听,还能在这废话?!”
“真的?那我说咯?”
“哼……说!”
于是她开始结结巴巴:
“柴荣……我……我对你很……很……”
她说一半突然停下,有点羞涩,又有点不安,含情脉脉看向他,水光盈盈的眼,要多勾人有多勾人。这……是主动告白的节奏吗?
“咳咳咳咳…………很什么?”某人心头一跳,忍不住问。
“我对你……………………很………………很………………负责地保证:你走错方向了!客栈不在那边!”
故意磕磕巴巴把关键那句说完,她忍不住笑出声,“呵……你不会认为我想说什么吧?哈哈哈……”
……安静……安静……空气似乎凝结了!这厮愣愣看着她,呆了!
笑话太冷……某人被耍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无聊!!!”牙缝里咬出两个字,他终于怒了,沉下脸转身就走。
“哎……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嘛,谁让你刚才欺负我!你怎么了?又生气了?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我跟你说你真走错方向了!哎……又错了!不是往那边啦……”她追着跑上去……
夕阳下,霞光里,两人身影一前一后,沐浴在金色阳光中,成了此刻一道最美的风景。飞舞莹尘羽化为天边几抹微红霞光,落日余晖从未散尽热情,映照着漫天红霞乱舞,将大地镀染成金,似乎连空气中,也晕染上一层素淡的温煦,在他们之间优柔地缠绵,旖旎缱绻……
时光如堑,冥冥挚缘……
却不知,谁人撩拨谁嗔痴……
不必言示,也作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