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的街道一片灰暗泥泞,许慕宜看着车窗外那栋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建筑,手不知觉用力握紧拳头。
的士司机不耐的看向她,“小姐,小姐?你要下车吗?”
许慕宜回过神,递给那司机200块钱,那司机明显一喜,本来不耐烦的脸也多了几分喜色,“多谢小姐。”
许慕宜没有理会,只沉着脸拉开车门。
这一片其实也算是港城的富人区,大多是权贵居住,所以,地面很干净,只是不知为何,陈均家门口却很多泥浆,许慕宜走一步都能看到自己留下的脚印。
此刻虽然不过下午1点,可天色却暗得可怕,许慕宜趁大刘不注意,偷偷从小区溜了出去。
大刘的防卫一向很坚固,可他防的是外人靠近,却疏忽了有人从里面离开。
想到若大刘发现她不见,只怕很着急,许慕宜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可她却无暇顾及太过。
深吸一口气,许慕宜大步走到门口,她正想摁响门铃,门,忽然就开了。
看着里面黑通通的,许慕宜咬住下唇,压下心中的不安悄然走了进去。
她尽量将自己情绪压到最低,步伐缓慢的穿过走道,然后是,客厅。
那里,她曾被陈均掐着脖子,要她签下那份不公的离婚协议书,也是那里,她奋力挣扎、逃走……
这个地方对许慕宜来说无疑是噩梦一般的地方。
她曾跪在地上做卫生,洗衣服,擦鞋子,如一个最虔诚最忠心的仆人,又曾在厨房里起早贪黑的摸索着一日三餐,生怕有一粒米的失误惹来责骂。
每走一步,许慕宜就觉得自己似乎又过了一次曾经的人生。
不知怎么忍住夺门而出的沖动,许慕宜握紧拳头,直直站在客厅中央。
屋里很暗,外面本就没什么光,屋里还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许慕宜深吸一口气,正想出声让陈均出来,却听“叮”的一声,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忽然璀璨起来。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伸手挡在眼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看到陈均站在书房门口,一脸阴沉的望着她。
许慕宜立刻收敛神色,冷冷回望过去,陈均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许慕宜无暇与他废话,冷冷道,“苏觅呢?”
其实她还想问傅斯年,还想问袁一鸣,可看着陈均,她决定保持冷静。
陈均低低笑了起来,“这么久不见,看到我第一句话竟是问别人。小宜,你太让我伤心了。”
许慕宜听到他故作斯文的声音几乎作呕,她面上也毫不加以掩饰,漠然道,“我没空与你废话,苏觅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陈均,别耍花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陈均抬起眼,悄然走近,他走得不快,可还是能看出他的腿有些跛,“怎么个不客气法?再让傅斯年敲断我另一条
腿?”
许慕宜见他脸色阴鸷下去,心里有些不安,他如此有恃无恐,莫非傅斯年他们真出事了?
心里想着,她表面并不动声色,只警惕盯着陈均。
陈均走到许慕宜大概就几步远的地方,忽然顿住脚步,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冷笑道,“又或者,你是想让跟着你来的那只狗对我做什么?”
许慕宜一震,有人跟着她来了?难道是大刘?
她着实不知道,眉头一蹙,许慕宜冷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均,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到这里,告诉我苏觅的下落!”
陈均看许慕宜神色,嘴角不屑的撇了撇,他似乎等待了什么,过来好几分钟才答道:“你那么关心那个女人,就不怕她是故意卖了你么?”
许慕宜愣了下,厉声道,“陈均,我可没空听你挑拨离间,我最后问一次,苏觅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陈均从兜里扔给许慕宜一个手机,许慕宜下意识抓过一看,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这是苏觅的手机。
她的屏保一直是她和文叔的自拍照。
“想知道苏觅的下落,先给我跪下。”陈均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双眸如冰的盯住许慕宜。
许慕宜捏住手机,没有动,陈均立刻讥笑起来,“这就是你对你最好朋友能做到的地步吗?许慕宜,我可真是太小瞧你了。”
“让我看到苏觅,在确定她活着之前,我不会受你摆布的。”许慕宜冷冽打断他的话。
陈均有些意外的看向许慕宜,似乎没想到这时候她还能说出这番话。
低低笑了一声,陈均赞道,“许慕宜,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在傅斯年那个杂种的教导下,你也成长了不少。”
许慕宜眼眸浮起一抹怒意,“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陈均露出一个银秽的笑容,“我干净不干净,你不是最清楚吗?毕竟我们同床共枕了4年,比你和和傅斯年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呢。”
许慕宜见他一直拖延时间,不正面回答问题,心里已经生疑。
“陈均,如果再不回答,我和你之前就没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她深吸一口气,“给你十秒钟,告诉我苏觅的下落,不然……”
她说着抬起手腕看着手表,厉声慢慢倒数起来。
数到“3、2、1”的时候,陈均忽然拍了拍手掌,而后,客厅的电视亮了起来。
65寸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一个令许慕宜心碎的身影。
苏觅被反绑在一个椅子上,身边空落落的,也不知在哪里。
许慕宜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厉声道,“立刻给我放了她。”
“跪下!”陈均大步走过来,逼近到许慕宜面前。
许慕宜死死握紧拳头,咬住下唇看向陈均,陈均欺身逼近,“跪下,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干了她。那个臭娘们嘴巴比你还倔,我那些兄弟们可都想着好好教训她呢。”
“你敢!”许慕宜厉声道。
“跪下,否则我让你知道我到底敢还是不敢。”陈均将头凑近许慕宜耳边,“别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逼急了,不然,你会见识到真正的恐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