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个架势,司徒星辰便知这是皇上必然有事情要说,又见目光都在崆峒的身上,便有眼色的拉着宝玉与黛玉退了出去。
出了宫门,黛玉不由担忧的言道:“外祖母,我们将崆峒一个人留在里面好吗,她又得罪了那个什么世子,若是那世子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了些什么,那崆峒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闻听此言,本是担忧不已的贾母,倒是好笑的言道:“丫头啊,没想到你这么担心崆峒,不过啊,且不提陛下面前,咱们能做些什么?单说崆峒,咱们留下来,对崆峒未必有什么好处。”
见黛玉和宝玉一脸茫然的模样,贾母不由好笑的言道:“算了,算了,这件事情,跟你们说不明白,只记得崆峒不会有事就好了。”
黛玉越听越茫然,最终只小心翼翼的言道:“外祖母,你这话是真的吗,崆峒当真不会有事吗。”
轻笑一声,贾母只道:“放心好了,当然不会有事了。”
再说这边,见高位上的司徒星辰半天都没有言语,崆峒只得先开口道:“陛下,留下小的,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闻听此言,司徒星辰不由挑眉望了崆峒一眼,随之便道:“没想到,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吗。”
低头望了司徒星辰一眼,崆峒只轻笑道:“陛下谬赞了,陛下面前,还真没几个胆子大的。”
这话一出,司徒星辰不由好笑的言道:“这话有趣,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行了,不必拘礼,且坐下回话。”
闻听此言,崆峒倒是也不客气,只坐在内侍搬来的椅子上,笑望着司徒星辰言道:“陛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司徒星辰闻言,只道:“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敢跟朕这么说话了,我只是想知道临淇,你计划怎么办罢了。”
闻听此言,崆峒只玩味的言道:“陛下这话问错人了吧,该如何处置临淇,乃是陛下要做的决定,如何问到我的头上。”
“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不认为,你是那等忍气吞声之人,与其不知道你怎么折腾他,倒不如提前知晓,也好有个防备你说是吗。”
深吸口气,崆峒沉默了一会,便神情凝重的言道:“听说这位世子大病一场之后突然性情大变对吗。”
司徒星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崆峒问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司徒星辰做皇帝这么多年,可以说,没有耐心是其中一个特点了,眼见崆峒有试探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开口言道:“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样让我去猜,我可没有这功夫”
闻听此言,崆峒不由言道:“陛下难道没有觉得,也许现在在世子身体的里的,并不是原来的世子吗。”
司徒星辰听了这话,可谓真的吓了一跳,便是他再想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当即便皱着眉头言道:“你这话可真吗?”
望着皇上,崆峒严肃的应道:“起码也要七八分了吧。”
司徒星辰知道崆峒并不是信口雌黄之辈,所谓的七八分真,估摸着就是真的了,一想到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家伙,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司徒星辰无端便升起一股凉气来,忙吩咐侍卫将人给看起来,随之言道:“崆峒如今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那你可有办法,将原本的那个临淇给找回来。”
摇了摇头,虽什么都没说,但司徒星辰却是了解其中的含义,有些皱着眉头的言道:“事不能还是不想。”
崆峒深吸口气,这才不慌不忙的言道:“是不能,陛下,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况且,与我有过节的,乃是现在这个临淇,若是我有办法,将这个临淇赶走,将原本的临淇找回来,我也算是间接修理了他一顿,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实在是情况不允许啊,你想想看,如今这个世子既然能被现在这个站了身子,那边表示,原来的那个定然是不在了,若是将现在这个一赶,只怕变成白痴都是轻的,又有这件事情在前头,只怕太后娘娘心中便要怪罪我等,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家中老少,我总不能不顾虑,所以,陛下这件事情,我是真不能办,还请陛下恕罪。”
司徒星辰闻言,深深的望了崆峒一眼,随之言道:“若是朕能保证贾家无碍呢。”
崆峒依然是坚定的摇摇头道:“还望陛下恕罪,我不敢拿贾家冒险,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非我不可,据我所知,这天下能人异士很多,若是陛下肯召见的话,他们应该会出来为陛下解决这个难题的。”
闻听此言,司徒星辰苦笑一声,不由言道:“既然是能人异士,我哪里是能留的住的。”
况且,谁知道那些能人异士心中是怎么想的,万一在朕身边待着久了,觉得朕这个皇帝还不错,想要取而代之的话,那可怎么办。
所以这个决定,司徒星辰是万万不可下的。
崆峒看出了司徒星辰的犹豫,便也言道:“若是陛下放心的话,我倒是有两个人能推荐给陛下。”
司徒星辰闻言,当即眼前一亮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知你介绍这人有什么本事没有。”
“若依这世间的说法,排山倒海可算得本事。”
一听这话,司徒星辰只激动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对方言道:“你说真的,那人真的能排山倒海,你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嗤笑一声,崆峒只道:“当然不是哄你的,只是陛下,他们此生的目标,并不是人间的富贵,所以,还请陛下,见到他们,不要强留,留则生祸。”
司徒星辰又不傻,这样大能力的人,都能排山倒海了,他身边的那些人便是再厉害也是不够看的,一想到这里,司徒星辰立时言道:“你便放心好了,朕不是那等不知道分寸的人,只是不知两位大师何时现身呢。”
崆峒闻言,只道:“现在便可。”
说着,低头默念了两句,便见僧道已经出现在了司徒星辰的面前,只是那形象落在司徒星辰眼中,便真的有些辣眼睛了。
僧道二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好,便行了变化之术,再出现在司徒星辰面前的妥妥的都是高颜值的人。
贾母听如此说,便赶着问:“这有什么佛法解释没有呢?“马道婆道:“这个容易,只是替他多作些因果善事也就罢了。再那经上还说,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萨,专管照耀阴暗邪祟,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儿孙康宁安静,再无惊恐邪祟撞客之灾。”
贾母听了,倒是好奇的问道:“倒不知怎么个供奉这位菩萨?“
马道婆眼珠子一转,便道:“也不值些什么,不过除香烛供养之外,一天多添几斤香油,点上个大海灯,这海灯,便是菩萨现身法像,昼夜不敢息的。”
贾母心中一想,便道:“一天一夜也得多少油?明白告诉我,我也好作这件功德的。“
马道婆听如此说,心中一喜,面上便笑道:“这也不拘,没什么定例,随施主菩萨们随心愿舍罢了,像我们庙里,就有好几处的王妃诰命供奉的: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他许的多,愿心大,一天是四十八斤油,一斤灯草,那海灯也只比缸略小些,锦田侯的诰命次一等,一天不过二十四斤油,再还有几家也有五斤的,三斤的,一斤的,都不拘数,那小家子穷人家舍不起这些,就是四两半斤,也少不得替他点。”
贾母听了,点头思忖。
马道婆忙又道:“还有一件,若是为父母尊亲长上的,多舍些不妨,若是象老祖宗如今为宝玉,若舍多了倒不好,还怕哥儿禁不起,倒折了福,也不当家花花的,要舍,大则七斤,小则五斤,也就是了。”
贾母说:“既是这样说,你便一日五斤合准了,每月来领。”
马道婆忙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慈悲大菩萨“。
贾母又命人来吩咐:“以后大凡宝玉出门的日子,拿几串钱交给他的小子们带着,遇见僧道穷苦人好舍。”
听了这话,马道婆忙又念了声“佛”,随之便道:“只是老祖宗莫非偏心不成,怎么只给宝玉,听闻他有个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个有大来历的,不用一起置办吗。”
说到崆峒,贾母只道:“我这两个孙儿,性子可是大不相同,宝玉还好,我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崆峒,从来便是有主意的,以往给他去庙里道观求什么呢,他是从来不要的,还说,不定谁求谁呢,我也怕他这话说的冲撞了哪路神明,所以,便依了他的意思,这灯便不点了,免得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情来。”
见贾母说的嫌弃,言语中却带上了几分自豪来,便知已经打定了主意,马道婆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坐了一回,便又往各院各房问安,闲逛了一会,便来到赵姨娘房内,二人见过,赵姨娘命小丫头倒了茶来与她吃,马道婆因见炕上堆着些零碎绸缎湾角,赵姨娘正粘鞋呢,马道婆道:“赵奶奶,好鲜亮的活计,可瞧我正没了鞋面子了,奶奶你有零碎缎子,不什么颜色的,弄一双鞋面给我。”
赵姨娘听说,便叹口气说道:“你瞧瞧那里头,还有那一块是成样的?成了样的东西,也不能到我手里来!有的没的都在这里,你不嫌,就挑两块子去。”
马道婆见说,果真便挑了两块袖将起来.
赵姨娘见马道婆拿了,便问道:“前日我送了五百钱去,在药王跟前上供,你可收了没有?“
马道婆忙道:“早已替你上了供了。”
赵姨娘闻言,更是叹口气道:“阿弥陀佛!你也知道,我侍奉之心真的很,我手里但凡从容些,也时常的上个供,只是心有余力量不足。”马道婆心中一动,只道:“你只管放心,将来熬的环哥儿大了,得个一官半职,那时你要作多大的功德不能?“
赵姨娘听说,鼻子里笑了一声,说道:“快别说这话了,如今就是个样儿,你也是常来的,我们娘儿们活得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比不得宝玉他们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被那崆峒给打了,老爷原要教训一番,竟都被老太太给拦了,还骂了一顿,禁了我的足不说,环儿也没讨的了好,这心也偏的太过了,这些倒也罢了,左右人家是养在身边的,自然比我们环哥得心意,只我不伏这个主儿。“一面说,一面伸出两个指头儿来。
马道婆会意,便问道:“可是琏二奶奶?“
赵姨娘没想到马道婆竟然会说出来,唬的忙摇手儿,走到门前,掀帘子向外看看无人,方进来向马道婆悄悄说道:“了不得,了不得!提起这个主儿,这一分家私要不都叫他搬送到娘家去,我也不是个人。”
马道婆见赵姨娘如此说,便探他口气说道:“我还用你说,难道都看不出来,也亏你们心里也不理论,只凭他去,倒也妙。”
赵姨娘闻言,哭丧着脸道:“我的娘,不凭他去,难道谁还敢把他怎么样呢?“
马道婆听说,鼻子里一笑,半晌说道:“不是我说句造孽的话,你们没有本事!——也难怪别人,明不敢怎样,暗里也就算计了,还等到这如今!“
赵姨娘闻听这话里有话,心内暗暗的欢喜,便说道:“怎么暗里算计?我倒有这个意思,只是没这样的能干人,你若教给我这法子,我大大的谢你。”
马道婆听说这话打拢了一处,便又故意说道:“阿弥陀佛!你快休问我,我那里知道这些事.罪过,罪过。”
赵姨娘知道这是要钱的意思,赶忙好言道:“你怎么又来了,你是最肯济困扶危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的看人家来摆布死了我们娘儿两个不成?难道还怕我不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