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残姝最新章节!面面相觑的狱卒赶紧将二人请了出去。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狱卒才悄悄上前,摸出几瓶药递给阿宁:“收好了,穆公子送来的!”
阿宁并未有所动作,依旧这么坐着。那狱卒看了看四周,将别人托他带进来的话说出来:“穆公子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救我?”阿宁半嘲笑半不解的看着这人:“若是不救会怎样?”
“诬告四品礼部侍郎、当场行凶伤人!这两条不管哪一条都足够让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弱女子命丧黄泉了!”
“让你带话的不是穆阳吧?”阿宁眼角一弯,明明是一个明亮的笑,可狱卒却只觉得
抬头看着这暗淡的地方,眼底阴冷得可怕。
狱卒没办法,打开食盒放到阿宁跟前:“你也别怨恨,当场行刺四品礼部侍郎,只判得个监禁一年算是从轻了!要不是陈风陈公子赶到,你这小命怕是没了!”
狱卒想想改口:“既然你是归云庄庄主相识,又和陈风陈公子沾亲带故,安心等着吧,应该关不了多久的!”
狱卒走后,阿宁慢慢拿起药,闻了闻,全数喝下,她看着黯淡的牢房,嘴角微扬,吐出一个名字:“陈风!”
果然,两日之后,阿宁囚室的门开了,吏部尚书袁承走了进来
阿宁将头从膝头抬起,毫无生气的瞟了一眼吏部尚书,然后又靠了回去。
吏部尚书走近,看着落寞的窝在墙角的阿宁,慢慢开口:“本官知道你恨我,恨我不能还你一个公道!”
吏部尚书深深朝阿宁行了个礼:“此事是本官无能!”
阿宁连头都不抬一下依旧将头深深的埋在膝头,可是身体明显颤抖着。
许久,吏部尚书才又开口:“阿宁姑娘,有人保释,你可以走了!”
阿宁慢慢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她慢慢起身,身子还没站稳便打了个摆子,吏部尚书袁承看着阿宁虚弱的样子,眼神示意衙役上前扶着,阿宁却不领情地推开那些人,自己扶着牢房的门,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外走着。
走到和她关押的牢房相距不远的一牢房门前,阿宁突然扶住牢房的门,停下脚步,深深看着牢房里的人——庄富,那个一口咬定房中并非他公子的人。
“他判了多久?”阿宁没点名。
吏部尚书知道阿宁的意思,叹了口气才开口:“他不过假庄府之名邀请,构不得什么大罪,最后定罪的罪名是做假供,扰乱公堂,判监禁三个月!”
阿宁扶着牢门的手狠狠一捏,“哈哈哈……”她抬起头,绝望的笑着,笑得前俯后仰。
吏部尚书别开眼去。受害者判一年,而这个帮凶却只判了三个月,而元凶却什么事都没有,想想谁不心寒?
出了吏部大牢的门,穆阳和一个长得刚毅分明的男子早已站在一辆马车前,穆阳将阿宁扶上去后,同那男子一道向吏部尚书袁承寒暄了几句便也上了车。
阿宁兀自不说话,那陌生男子朝阿宁自我介绍道:“在下陈风!”
阿宁有些迟钝,半晌才抬起脸,看向自称陈风的人:“我不认识你!”
陈风尴尬的移开眼,穆阳赶紧开口:“阿宁不得无礼,此次多亏了陈公子,你才能出来!”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呀?”阿宁将穆阳那句话呛了回去。
她带着敌意看向陈风:“若我所料不错,这位该是庄纬的表哥吧!”
穆阳一僵,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他原以为阿宁不知道这人的身份的。
陈风吐了一口气,朝阿宁抱拳:“此事是庄府对不住你!”
气氛冷凝了好一会儿,阿宁才开口:“为何救我……”
陈风一愣,才知道阿宁问的是他自己:“或是看不惯庄府的所作所为!亦或是想英雄救美!”
穆阳只是微微眉头一压。
“英雄救美?”阿宁却是大笑出来,这笑声落入耳中便是十足十的讽刺。
很多假话,人们是分的出来的,但为了彼此的面子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像阿宁这么当面戳穿的少之又少,气氛突然尴尬到极点。
穆阳抱歉地看向陈风:“抱歉,陈公子阿宁刚出狱,心情有些不稳定,请多担待!”
陈风看了阿宁一眼,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无碍!”
然后便是一路无话。
一下马车,阿宁直接飞也似的冲进将觉茶馆,不知从哪里拎出一把柴刀,站在将觉茶馆门口,只见她手臂一挥,手中柴刀向着将觉茶馆的牌匾飞去,牌匾上的“将觉”两字拦腰砍断,整个牌匾“哐当”一声落在面前的台阶上,摔得粉碎。
穆阳和同行的陈风皆是一怔。
阿宁从碎了的牌匾上抽出柴刀,对着挂着的两幅对联狠狠砍去,一刀,两刀……直到将她原本亲手写,亲手挂上去的东西在她手中毁灭。
“够了!”穆阳夺过阿宁手里的柴刀,将阿宁搂在怀中:“知道你委屈,可这些是你亲手经营的心血!你不心疼吗?”
阿宁被穆阳禁锢在怀中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突然狠狠推开穆阳,回过来看着在自己手中诞生又在自己手中摧毁的将觉茶馆,冷冷一笑。
穆阳看着眼底都是恨意的阿宁,想说些什么,但阿宁已经直接进入将觉茶馆沉沉将门关上了。
“主子!”等到没人了,那个叫做花颜的人才慢慢上来,蹲在阿宁跟前,望着她那因用力而裂开的伤口。
阿宁睁开眼:“来了?”
看着阿宁额头,手上的伤,花颜眼底都是恨意:“我去杀了他!”
阿宁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没有公堂上的那种无助和任人宰割和弱小,她说:“花颜,这世上死是最简单的,难的是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花颜猛然想起没遇到阿宁之前,她过的那种如蝼蚁般低贱的生活,微微点点头:“我知道!”
这个世界总是不公的,有人用尽全力只想活得安稳,却活得命如草芥,有人却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安乐无忧。这个道理花颜懂,阿宁更是懂。
次日,一陈设甚是讲究的屋内,有人上前禀报:“门主,门外有个公子,自称是门主旧识……”
鬼幻门门主没有抬头,依旧望着手里的书:“哦?姓甚名谁?”
“他说他叫阿宁!”
鬼幻门门主一怔,将桌上的面具拿起盖在脸上,才回答:“请进来!”
怪不得前来通禀的人称阿宁为公子,因为此时她身上不再是那件月牙白的衫裙,而是一件略显宽大墨黑广袖男装,头发也被高高束在头顶,加上眉眼间掩饰不去的柔美,活脱一个斯文公子。
鬼幻门坐的是主座,阿宁落座之后他的目光从阿宁身上移开:“阿宁姑娘这昨天刚出狱今天就来看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门主贵人多忘事,我只得自己找上门来了!”她端起一旁放着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说正事:“不知日前托门主办的事进展如何?”
鬼幻门门主深深看了阿宁一眼:“听闻姑娘最近刚从牢狱中出来,想着该过段时间才能过来,没想到这么快?”
“正事我一向心急,片刻也耽误不得……”阿宁放下杯子,目光悠悠而过:“莫不是还未办妥?看来贵门的办事效率也不怎么样嘛!”
“你这是激将法?”鬼幻门门主嘴角微微一翘,语气中带着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