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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改头换面

    ,最快更新残姝最新章节!阿宁脸上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像是遇上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开怀大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重复一遍,那双已经不再带着多少天真的目光落在庄陵身上,满是不屑一顾:“你知道生命一点一点流失是什么感觉吗?在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前,还能亲眼看着你那宝贝儿子一点一点的死去,这买卖不亏!”

    这话阿宁不仅说了,还说的甚是嚣张,满是挑衅。

    “这就是外人口中那个谪仙一般的阿宁姑娘?”庄陵企图用阿宁以前的名声来绑架阿宁,逼她就范。

    他不是喜欢那位毒医的东西吗?怎么了?害怕了?”

    抬手飞驰而起,拉着庄纬朝旁边躲过剑锋,阿宁手中剑一个回转,朝庄纬后背旋过来,庄凌顺着力将庄纬带了一带,压低庄纬的身子,虽说没伤到庄纬,但阿宁回旋的剑尖却将庄纬的衣衫斩飞了一大片。

    庄凌腾出手,打在阿宁的肩头,阿宁一个踉跄,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口中渗出鲜血。可她却并不罢手,只见她抬起受伤的左手,抓住庄纬的肩,手指扣住庄纬的肩胛骨,庄凌眼神凌厉一扫,朝着阿宁又补了一掌。

    阿宁整个人立刻飞了出去,但就在阿宁飞出去的瞬间,扣住庄纬肩头的左手一用力,庄纬衣服被撕开一大块,他后背露出两道长长的刀伤以及一个欲盖弥彰的窟窿。

    公堂之外立刻议论纷纷:“果然有伤……”

    看呆了的衙役赶紧上前,她本想制住阿宁的,但一扶着,阿宁却沉沉的落在地上:“大人,晕过去了!”

    衙役拿开手,才看到掺着阿宁的手上渗出很多血迹,拉开袖子一看,缠着的那个被飞角紫金簪刺穿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正往外渗着血。

    吏部尚书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公堂,挥挥手:“带下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审判结果怎样阿宁不清楚,醒来时她人已经在囚室之中,阴暗潮湿牢房中只有狱卒桌上有一盏灰暗的灯。

    “醒了?”狱卒一见阿宁醒来,端着一个食盒便过了来:“醒了就把药喝了,穆公子送来的!”

    阿宁并未有所动作,依旧呆呆的坐着,抬头看着这暗淡的地方,眼底阴冷得可怕。

    狱卒没办法,打开食盒放到阿宁跟前:“你也别怨恨,当场行刺四品礼部侍郎,只判得个监禁一年算是从轻了!要不是陈风陈公子赶到,你这小命怕是没了!”

    狱卒想想改口:“既然你是归云庄庄主相识,又和陈风陈公子沾亲带故,安心等着吧,应该关不了多久的!”

    狱卒走后,阿宁慢慢拿起药,闻了闻,全数喝下,她看着黯淡的牢房,嘴角微扬,吐出一个名字:“陈风!”

    果然,两日之后,阿宁囚室的门开了,吏部尚书袁承走了进来

    阿宁将头从膝头抬起,毫无生气的瞟了一眼吏部尚书,然后又靠了回去。

    吏部尚书走近,看着落寞的窝在墙角的阿宁,慢慢开口:“本官知道你恨我,恨我不能还你一个公道!”

    吏部尚书深深朝阿宁行了个礼:“此事是本官无能!”

    阿宁连头都不抬一下依旧将头深深的埋在膝头,可是身体明显颤抖着。

    许久,吏部尚书才又开口:“阿宁姑娘,有人保释,你可以走了!”

    阿宁慢慢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她慢慢起身,身子还没站稳便打了个摆子,吏部尚书袁承看着阿宁虚弱的样子,眼神示意衙役上前扶着,阿宁却不领情地推开那些人,自己扶着牢房的门,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外走着。

    走到和她关押的牢房相距不远的一牢房门前,阿宁突然扶住牢房的门,停下脚步,深深看着牢房里的人——庄富,那个一口咬定房中并非他公子的人。

    “他判了多久?”阿宁没点名。

    吏部尚书知道阿宁的意思,叹了口气才开口:“他不过假庄府之名邀请,构不得什么大罪,最后定罪的罪名是做假供,扰乱公堂,判监禁三个月!”

    阿宁扶着牢门的手狠狠一捏,“哈哈哈……”她抬起头,绝望的笑着,笑得前俯后仰。

    吏部尚书别开眼去。受害者判一年,而这个帮凶却只判了三个月,而元凶却什么事都没有,想想谁不心寒?

    出了吏部大牢的门,穆阳和一个长得刚毅分明的男子早已站在一辆马车前,穆阳将阿宁扶上去后,同那男子一道向吏部尚书袁承寒暄了几句便也上了车。

    阿宁兀自不说话,那陌生男子朝阿宁自我介绍道:“在下陈风!”

    阿宁有些迟钝,半晌才抬起脸,看向自称陈风的人:“我不认识你!”

    陈风尴尬的移开眼,穆阳赶紧开口:“阿宁不得无礼,此次多亏了陈公子,你才能出来!”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呀?”阿宁将穆阳那句话呛了回去。

    她带着敌意看向陈风:“若我所料不错,这位该是庄纬的表哥吧!”

    穆阳一僵,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他原以为阿宁不知道这人的身份的。

    陈风吐了一口气,朝阿宁抱拳:“此事是庄府对不住你!”

    气氛冷凝了好一会儿,阿宁才开口:“为何救我……”

    陈风一愣,才知道阿宁问的是他自己:“或是看不惯庄府的所作所为!亦或是想英雄救美!”

    穆阳只是微微眉头一压。

    “英雄救美?”阿宁却是大笑出来,这笑声落入耳中便是十足十的讽刺。

    很多假话,人们是分的出来的,但为了彼此的面子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像阿宁这么当面戳穿的少之又少,气氛突然尴尬到极点。

    穆阳抱歉地看向陈风:“抱歉,陈公子阿宁刚出狱,心情有些不稳定,请多担待!”

    陈风看了阿宁一眼,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无碍!”

    然后便是一路无话。

    一下马车,阿宁直接飞也似的冲进将觉茶馆,不知从哪里拎出一把柴刀,站在将觉茶馆门口,只见她手臂一挥,手中柴刀向着将觉茶馆的牌匾飞去,牌匾上的“将觉”两字拦腰砍断,整个牌匾“哐当”一声落在面前的台阶上,摔得粉碎。

    穆阳和同行的陈风皆是一怔。

    阿宁从碎了的牌匾上抽出柴刀,对着挂着的两幅对联狠狠砍去,一刀,两刀……直到将她原本亲手写,亲手挂上去的东西在她手中毁灭。

    “够了!”穆阳夺过阿宁手里的柴刀,将阿宁搂在怀中:“知道你委屈,可这些是你亲手经营的心血!你不心疼吗?”

    阿宁被穆阳禁锢在怀中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突然狠狠推开穆阳,回过来看着在自己手中诞生又在自己手中摧毁的将觉茶馆,冷冷一笑。

    穆阳看着眼底都是恨意的阿宁,想说些什么,但阿宁已经直接进入将觉茶馆沉沉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