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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残姝最新章节!阿宁这人向来的说一不二,跑了顺天府三次之后,顺天府尹迫于无奈,推托不了之后终于还是升了堂。

    同来的不仅仅有花渊,还有

    京兆府尹沉着脸继续追问:“可有实据?”

    这种事情,实据本就少,京兆府尹是笃定阿宁拿不出证据,到时候以诬告罪名定了案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谁知阿宁抬起眼,坚定的看向京兆府尹:“有……”

    她不卑不亢的出声:“还请大人将庄纬那歹人带到公堂,民女可与他当面对质!”

    经阿宁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发现,从阿宁进衙门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可这个京兆府尹只是一味的想证明阿宁是在污蔑庄纬,而并没有想要传唤庄纬的意思。

    顿时四下议论纷纷。

    京兆府尹看着乱糟糟的场面,一时下不来台面,只得愤怒朝着阿宁一喝:“大胆……四品礼部侍郎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惊堂木一拍,阿宁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胆怯的看向京兆府尹:“民女不懂律法,不知道审理的流程,但是还请大人为民女做主,还民女一个公道!”

    这下议论声更甚:“阿宁姑娘不知道流程,我可知道,按照我卫国律法,只要有人鸣鼓,除皇家外,不论品衔高低,皆应传唤到案!”

    经这人这么一说,看热闹的人心里更是唏嘘:“这不摆明了包庇吗?”

    这门口虽说离公堂有一段距离,但这议论说话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得清楚的,京兆府尹见众怒难犯,只得抬手吩咐衙役:“来人,传四品礼部侍郎庄纬!”

    不多久,前去的人便回了来,只是庄纬却并未出现,倒是来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礼部尚书庄凌。

    一见庄凌到来,京兆府尹即刻跳下椅子,谄媚的上前哈着腰:“不知庄尚书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越说身子哈得越低,活像一条哈巴狗。

    庄凌冷冷扫了跪在堂下的阿宁一眼,噙起笑望向京兆府尹打着官腔:“听闻大人要传唤小儿?”。

    “岂敢?岂敢?”京兆府尹依旧弓着身子,本能的低着头:“只是有些事想向庄公子讨教讨教!”

    庄凌笑得越发慈祥:“真是不巧,小儿日前便出门办事去了,至今未归!”说着抱歉的看向京兆府尹:“今天这事老夫也略知一二,本来为大人案件侦破提供有用信息也该是他分内之事,但现在确实是无能为力!”

    他扫了一眼这公堂之上的架势:“不过小儿的事老夫都一清二楚,大人有想知道的可以问老夫!”

    “那就劳烦尚书大人了……”京兆府尹呵呵一笑然后一抬头立刻给庄凌在主审官座椅旁边安排了一个座位,还奉上茶:“请尚书大人上座……”

    穆阳目光冷冷在庄凌身上一扫。好一个以退为进,大义凌然的老狐狸。

    京兆府尹看了庄凌一眼,然后惊堂木一拍,甚是威严的朝着阿宁一喝:“你说有证据?有何证据?”

    阿宁跪着,慢慢将当日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带着委屈的哭声以及止不住的颤抖。

    谁知庄凌袖口一扫,顺带着桌边滚烫的茶水朝阿宁飞去,打翻在阿宁月牙白色的衣衫上,阿宁吃痛的哼了一声。

    堂上堂下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穆阳捏了捏拳头:“欺人太甚!”身边兆辉微微扯了扯他。

    庄尚书朝着阿宁咆哮着:“一派胡言……”

    京兆府尹哪里经得起这一喝,他立马从椅子上连滚带爬的下来,口中还哆哆嗦嗦:“庄尚书息怒!”

    庄凌从座椅上起来,绕着阿宁转了两圈,目光却一直阿宁身上打量:“姑娘如此污蔑小儿,坏小儿名声,不知有何居心?小儿还道姑娘心思纯良,原来是他识人不淑……”

    跟着庄凌而来的家丁赶紧上前扶住庄凌,庄凌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理,抱歉的看向京兆府尹:“抱歉大人,听到有人污蔑小儿,老夫实在气不过,才这般失态!”

    庄凌坐到椅子上,声音比方才亲和了许多,但言辞之间却是凌厉的对阿宁的贬低:“姑娘出身乡野,不知礼节,可能不太清楚我庄府是何地方,受的何等教育……”庄凌轻蔑的看向阿宁:“老夫身为当朝礼部尚书,一生克己复礼,奉行孔孟之道,对自己的独子更是严加要求,别的老朽不敢说,但他的人品老夫绝对敢保证,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他绝不会做!”

    京兆府尹赞同的看向庄凌:“尚书大人言之有理”

    远处阁楼上,戴着面具之人目光更冷:“给那个老匹夫找点事,别让他有事没事出来叫唤!”

    跟着的人脚下差点打滑。

    公堂之上,阿宁声泪俱下:“大人,民女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京兆府尹越是偏向庄纬,阿宁就越卑微的辩解。

    “你所说的证据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京兆府尹看着阿宁:“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一面之词?”阿宁慢慢抬起左手,将缠在手臂之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下来,一个几乎穿透手臂的伤口出现在人们视线之中,带着血肉的骨头清晰可见,方才将阿宁丢出去时很多人都看到阿宁手臂上有伤,方才阿宁的陈词中也说到,她为了不受辱,拔下庄纬头上的簪子刺入自己手臂之中,但谁也没想到这伤口竟然是这么的触目惊心,而且据阿宁所说,她是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才逃脱的,一个女子被下了药,还受了伤,从二楼摔下,再被一群人追着赶着,她怕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吧?

    不知道是血没有完全止住还是方才牵动到伤口,现在伤口处都还在微微渗出血。“大人可以调取庄纬头上那支飞角紫金簪看看民女手臂上的伤是不是那东西留下的?”

    谁知庄凌满眼的不以为意,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阿宁:“想不到姑娘污蔑还带自残的?姑娘说这伤口是小儿头上那支飞角紫金簪留下的如何证明?况且受伤的时间谁又能准确得知?”

    “大人,你可以传唤将觉茶馆的茶客,还有兴雅酒楼的掌柜……他们都可以证明的?”阿宁急切的看着京兆府尹:“此事关乎民女名节,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京兆府尹却嘲讽的看向阿宁:“此事也关乎庄纬庄公子名节,况且庄府位高权重,觊觎其少夫人位置的怕是不在少数?”

    阿宁眼神是满眼的吃惊,像是全然没料到京兆府尹会说这番话:“大人何意?”

    “何意?以庄公子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干这种事?”京兆府尹眯着眼睛看向阿宁,像是看着一个不择手段想要嫁入府门的女子一般:“倒是姑娘,你出身低微,要是能嫁入庄府,怕是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