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边,房遗爱一如往常的坐在大石上。
这里很安逸,甚至比房府还要安逸。
没人会来打扰房遗爱,而孔颖达似乎也已经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学生。
是的,孔颖达觉得自己没脸继续教授房遗爱了。
为啥?人家随手卖出去的一首诗,都能赛过孔颖达平生所学,他还有啥脸皮教房遗爱。
学社内读书声朗朗,泾河边河水涓涓。
仿佛两个世界。
房遗爱努力的回想着后世关于烈酒酿造的程序。
虽然又被程咬金分去五成利,但细细一想,其实房遗爱还是不亏的。
先不说别的,这烈酒酿成的成功率房遗爱没有把握。
所以准备阶段,会耗费很多原材料,这些原材料需要大笔钱财和酒水投入。
单凭这一点,房遗爱还不具备这么多启动资金。
就在房遗爱想的出神的时候,李漱背着手,如同小兔般,悄悄的靠近房遗爱。
“喂!房俊!你在写什么呢?”
李漱今天穿一席淡黄色罗裙,头上别着三支金钗,依旧那么美艳动人,如出水芙蓉。
房遗爱懒洋洋的将雪地上的公式给抹去,然后懒洋洋的道:“写诗呢。”
“等等!姑娘是否顿悟了,是否想开了?要不要买诗?我这还有很多成色不错的货,折价卖给你,你看如何?”
李漱捂着樱桃嘴,想笑,又觉得不太淑女。
“你这人,为何一门心思钻进钱眼?哪有将高雅的学问当货物来贱卖的?况且你爹可是当朝宰相耶!你缺钱吗?”
既然不买诗,房遗爱便失了兴趣,呵呵一笑道:“宰相又如何?一年的俸禄只够他养老,我咋办?难倒以后娶媳妇的钱都要老爹出吗?”
“额……”李漱陷入无语之中。
“你知道吗?我有个志向!”
“为官报国?”
“姑娘莫闹!”房遗爱赶紧纠正道:“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做啥官?报啥国?我想多活几年呢!”
李漱很不明白,大唐每年意欲举荐为官的读书人,如过江之鲫,为何轮到房遗爱,却似乎对此一点不感兴趣?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呀?”
“我想养条狗。”
李漱翻了翻白眼,这算哪门子志向啊。
“然后多找几个健硕点的家丁。”
这也不算是志向吗?
“牵着恶犬,领着家丁,走在朱雀大街上,见到良家少女调戏,见到不爽之人恶揍!十八岁退休,娶个三妻四妾,安静的享受晚年……”
“停!停……”
李漱脸色渐渐扭曲了起来。
对于受到良好教育的李漱,听到这种丧失德行的言语,哪里能忍得住。
一脚朝房遗爱的脚上踩了上去。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你无耻!”
红着小脸,飞快的逃跑了。
啥人?这志向难倒不高大上?
大唐的人,三观很不正啊!
……
房遗爱一瘸一拐的来到宿国公府前。
踌躇不定,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几次三番徘徊,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
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一身爆喝,“房兄哪里走?!爹,房俊来了!”
“快快抓住他,哇哈哈哈,小娃子还知道来看程叔叔,不错不错,老夫这就去取酒!”
房遗爱脸色惨白。
程咬金除了喝酒,似乎想不出别的待客之道。
为何大家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房遗爱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程咬金。
谁知程咬金一挥手,一脸嫌弃的道:“那等老杂碎做的粗鄙之事,俺老程怎会学?”
嗯,程咬金将喝茶定义为粗鄙之事,这很程咬金!
“程叔叔,我似乎想到酿酒之事的章法了,只是需要很大的原材料投入,不知程叔叔可否……”
程咬金将此事定义的期限是一个月。
眼看着时间将至,房遗爱不得不将此事重视起来。
他可不想再看程咬金当面耍什么飞斧!
“你这怂娃,老夫早知道你随你爹的性子,铁公鸡一个!”
程咬金很痛快的补充道:“缺啥跟俺说,既然是你我合伙,你动心思,程家自当出钱出物,满长安打听去,我老程一向是买卖公平,童叟无欺,从不白占便宜,谁敢说半个不字,抽不死他!”
这种赤果果的威胁,也只有程咬金能说得出来,并且不以为此,反以为荣。
也不知这是自夸,还是在威胁生意伙伴。
房遗爱脸色惨白。
因为他真的不一定能保证可以顺利酿出。
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要求。
程咬金也很识趣的叫来管事,拿着纸笔。
“我需要一口锅,很大很大的锅!还要两根管子……”
管事闻言,赶忙一一记下。
“还缺啥,尽管说,和俺老程合作生意,俺老程绝不亏待!”
“还缺两面大铜镜!记住,要打磨光滑一点。”
“啥?铜镜?”程咬金和管事傻眼,“梳妆吗?这和酿酒有关系吗?”
程咬金一语中的。
可房遗爱一点不慌,自己超越千年的智慧,如果忽悠不住程咬金这老王八蛋,那他就不配做一个穿越者!
“当然有关系!光合作用知道吗?阳光折射到铜镜,铜镜照耀在酒面,祛除杂质,高浓度提纯……”
房遗爱信口胡诌,反正老家伙也听不懂。
程咬金听的云里雾里。
啪!
程咬金反手一个巴掌就抽管事一个趔趄,“都记下!每个字都带着高深莫测的学问!敢说出去废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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