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那么久,经历那么多事,叶小七清楚南宫爵此刻在想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以为她和梁诗成发生什么了。
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会了解她,相信她,无条件设身处地为她考虑,给她机会解释疑问,而不是总用自己的大脑考虑问题,把自己的私欲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叶小七看着南宫爵,心如刀绞痛。
看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他不爱她的事实,还有熟人之间相处的基本的信任。
脑中闪过方文瑶送来的那盘梨子,及那些令她心痛至死的话,咬牙撑着双臂传来的疼痛,玩味十足地看着面前快爆炸的男人,“他精力旺胜,整晚在一起很快乐,接你电话岂不是扫了他的兴致”。
“你,有胆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南宫爵大吼。
双手发办,几乎要把她的双臂捏成粉未。
“不用说,还是用你的方法来判断事实吧”,叶小七努力挣脱他的钳制。
俊美的眸光闪过一丝无谓,唇角一瞥,故意扣开衬衫的扭子,一粒,两粒,继续向下,一改往日害羞之神态。
南宫爵的心瞬间被人扎出无数个洞,鲜血横流,全身的筋脉也像被人抽走一般。
他不怕在她身上验证话的真伪,事实太残酷,他不忍看下去。
紧紧抓住叶小七的衣服,用力地将她甩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小七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身体传来巨疼,低头望去,掌心被擦破了皮。
南宫爵心很痛,面对叶小七冷漠和不知羞耻的样子像一把钢刀,插在他心脏上,把心脏切成两半,鲜血淋淋,理智不复存在。
叶小七睨向南宫爵因愤怒而变形的脸,蓦然发现,折磨南宫爵的时候自己也很痛,撕心的疼痛让她差点窒息。
如果,这就是爱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她只能接受。
他们的结局己定,她内心演练过千百次,终于实演了。
让南宫爵误会下去,那样他就会心甘情愿娶了顾浅浅,顺了顾九天和方文瑶的意。
“我本来就是贱女人,出身低贱,人品低贱,南总早认知的,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叶小七,你”他气得答不上话。
两个手机交替响起,公司的电话打来催了一遍又一遍。行程中有很重要的两个会议,他必须亲自参加。
叶小七的眼中有冰凉刺骨的嘲讽,“南总,有事快走吧,等下梁诗成还要来吃午餐,我得赶快把家里收拾好,再去趟菜市场,昨晚他那么辛苦,得煲营养汤好好给他补补”。
“你不配做琛琛的妈妈”南宫爵湛黑的双眸里全是黯然和伤痛。
“谢谢你的评价我会搬回来住,把他留给你这个配他的爸爸照顾”。
“你好狠的心为了一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舍弃,的确够贱”。
“这有什么,想要儿子可以和梁诗成生,不用试管婴儿照样生得出来。”
南宫爵从裤袋里拿出手饰盒,竭尽全力砸在地板上,“你不配做我的女人”。
转身,他的脸阴得吓人。
叶小七麻木地扣好衬衫的钮子,眼前一片苍茫和空洞,绝望得如溺水的人。
拾起那枚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
她感到逆流而至的伤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仿佛,南宫爵的离开把她的喜怒哀乐都带走了。
十五天以后,两个人没再见面,风平浪静。
叶小七偷偷跑去学校见叶琛,送去他爱吃的食物。
小家伙不懂大人间的事,经常会央求她回去,希望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叶小七以工作忙,需要加班为由搪塞过去。
叶琛沉浸在找到爸爸的幸福,彻底把那个家当成自己家了,对妈妈的话深信不疑。
方文瑶对自己的病情了解了,全力配合医生治疗,大半的时间住在医院。
南宫爵的消息想不知道都不行,报纸头版头条,和顾浅浅高调秀恩爱。
通过报纸,叶小七见证了南宫爵和顾浅浅的幸福历程。
赫然几个大字,头版头条,世纪婚礼,南氏总裁迎娶金融贵宠顾浅浅。
这是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轰动全国。
看着报纸上南宫爵和顾浅浅的合照,叶小七指尖微微一颤,痛彻心扉。
照片上,顾浅浅穿着白色的婚纱,画了好看的妆,非常非常漂亮。
南宫爵本就倾国倾城之貌,礼服加身,更加帅得无人能敌。
梁诗成来电,“你还好吗”
“还好,你出差在西部,怎么样”
“一切顺利,今晚飞回津市”。
“嗯,先挂了,水开了”。叶小七找了上借口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出神,灵魂出窍一般。
此时,南宫爵同样站在新房灵魂出窃一般。
看着墙壁上刺眼的喜字,眼瞳如同刺入芒刺,痛得睁不开眼睛。
那血红色的喜字,让他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盖娇娘和叶小七。
他的女人中,亏欠最多的是叶小七,伤他最深的也是她。
爱与不爱,终究成了一场虚,空留遗恨在心间。
今天,他又结婚了,新娘是个可爱的女人,却终将改变不了成为利益婚姻的牺牲者的命运。
苏莉儿走进来,“哥,祝你新婚快乐”
南宫爵侧头,将悲凉的情绪掩藏起来,“谢谢”。
他和叶小七的事,苏莉儿比较了解。
只所以在此时选择来和他说恭喜的话,别有用意。
苏莉儿觉得,叶小七和他会有善终,有情人终能白头,没想到,在有儿子的情况下仍然走不到一起。
接到他结婚的请柬,她替叶小七难过了好多天。
“哥,难道你和小七真的完了你从来没爱过她吗”苏莉儿问这话时,难过得想哭。
“我的爱情死了,在盖娇娘跳海的时候就跟着死了。”
南宫爵在向顾九天承诺娶顾浅浅时就做了决定,把爱情撕碎,随风四散,从此,只有家人和事业,再不谈感情。
在叶小七和梁诗成过夜以后,他对爱情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
婚礼仪式马上开始,虽然他们没扯证,但一切都成定局,再无更改的余地。
不扯证是他提出来的,已经扯过两次证了,不想扯第三次,若是顾家人不同意可以取消婚姻,这是他在这桩利益婚姻里坚持到底的想法。
风光大嫁,对顾浅浅已经够满意了,也必要纠结什么结婚证了。
“好好珍惜顾墨辰,他爱你,只是嘴上不说而己,别错过了”南宫爵的大掌轻轻落在苏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说完,转身离开,婚礼仪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