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望着阿左的侧脸,异常的消瘦,看上去和林天一样,很憔悴。
和林天吵架了?李飞等了半天,阿左也不开口,他只有自己开口问道。
阿左对着酒杯,也不回答李飞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李飞,你知道吗有一种爱,太沉重就会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还有一种爱,一旦被世人所承认,不爱也得爱你猜我是哪种?
阿左说得很慢,说完後转过脸来看李飞,眼神有点迷茫,仿佛蒙了一层雾。
李飞看着阿左略显疲惫的脸庞,想抬手轻抚,可还没有碰触到又垂了下来。他垂眼,你对林天,若不是爱,那是什麽?
阿左悠悠叹息,望着李飞,良久,他开口,我爱过他。
李飞猛的抬头。爱过?
爱情究竟是什麽?爱或不爱,人到底能不能分清界限?
李飞有些迷惑,阿左和林天曾不计後果,不计世人言论,什麽都不计较的一起走到现在。可是阿左轻轻一句爱过,一下子就变成了过去式,这麽多年的感情难道说改变就能改变吗?
李飞没有开口继续问,因为他想到这里忽然明白了阿左刚刚所说的话。
我爱过他,我以为可以就这样子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可是我即使能欺骗林天,却骗不了自己阿左的声音沉重,李飞分不清那是不是一种痛苦。
他不忍。
阿左深深地注视着李飞,深得要把他吸进去一般。忽然的,阿左就吻上了李飞的唇。
李飞诧异地睁大眼,虽然深恋阿左的气息还是推开了他。
阿左後退,垂下眼。
是因为他吗?阿左低语,你喜欢那个男人?
一瞬间李飞以为阿左所说的“他”是指林天,没想到他说的是觉川聿。
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人阿左说着微微地笑了,是自嘲的笑,连我自己也是这麽觉得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麽,自从知道你和社长的事之後我就一直想对你做同样的事
李飞愣愣地听着阿左说的话,有点无所适从也不能呼吸,时间在他身上似乎静止不动了,脑子还没有转过来阿左又说道,然後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开始爱上你了。
终於明白了阿左说的话,李飞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麽反应,该哭该笑?
或许是没有办法接受,他摇头,你不能爱上我也不该爱上任何人,你让林天该怎麽办?
我不知道。阿左只能摇头。
你一直躲着林天,我想我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林天现在的情况。李飞突然变得冷静,虽然一直喜欢阿左,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从林天身边夺走他。
阿左看着李飞,缓缓的,他说道,我只想问你,你——会爱我吗?
李飞几乎要点头,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我爱的人不是你。
你爱的是社长吗?阿左又笑了,他对你,说不定是玩玩而已,况且他早已有未婚妻了。
李飞不说话,只是看着阿左。
就算这样你也爱他?
李飞只有点头。
算了,你走吧。今天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阿左别过脸,管自己喝酒。
李飞站了起来,想劝他少喝一点,可是看着阿左忧郁的侧脸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林天在等你。李飞呆了呆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若刚才就这麽承认的话又会怎麽样。到时候被林天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痛苦,可是现在痛苦的却是阿左,李飞怎麽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除非林天自动离开阿左,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早在七年前李飞就知道林天对阿左的感情有多深。
该怎麽办?虽然很高兴而且从没有想过阿左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
李飞觉得心烦意乱,他站在墙边,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
一支烟吸完,李飞踩着烟蒂决定什麽都别想先回家看看林天。
没走几步,听到身後有吵架的声音。
你走路不长眼吗?
李飞没有在意,仍然管自己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听到身後那些人打了起来,还夹杂这着很轻的一声闷哼。
阿左?
李飞急忙转身,看见阿左被三四个人围在了中间。李飞隐隐的看见不知什麽有一阵刺眼的反光。
刀?李飞脑海里忽然闪过,他赶紧跑了回去。
李飞清楚地看见阿左正揍着其中一个人,可是另一个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小刀。
阿左!小心!
李飞惊呼出声,想也没想挡在了阿左的前面。
然後,李飞就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
阿左看着李飞跑到自己跟前,却来不及阻止,刀光已然闪过,刺向了李飞。
李飞痛得呻吟出声,脚步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前摔去,阿左一把抱住了他。
李飞?你怎麽样?阿左的脸上满是担心。
李飞咬牙强自忍耐,嘴唇也被咬出了血来。
那些人一看李飞的腹部全是鲜血,一时慌了,丢下刀就跑。
阿左也来不及去追他们,只得拿出手机先叫救护车,後又报了警。
李飞只觉得痛,思绪混乱异常,也不知道自己和阿左说了什麽,只知道自己的手被阿左握得死紧的,生怕自己消失了似的。
脸上雾蒙蒙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看不清眼前的人。
耳边也是嘈杂一片,分不清人们究竟在讲些什麽。
然後是白茫茫的一片,李飞感觉自己到了医院,有人不停的在自己耳边问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什麽。
然後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飞来不及叫他的名字,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李飞只觉全身无力,麻醉似乎还没有消退。
稍稍转了一下头,看了看四周,是单人病房。
这时,李飞听到门开的声音,进来的是阿左。李飞刚想开口,可是注意到阿左脸上的表情恍惚异常,不知是喜是悲。
阿左?李飞轻轻唤道。